第3章
衣服是绣给央央的。
我整夜整夜绣,是想让她在桥那头穿。
可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能说,说了,央央就不能办她心心念念的**礼了。
我咳嗽着,喘了几声。
谢梦洲,央央发烧了,你让阿哥来接她,带件厚衣服……江阿姒。
谢梦洲打断我。
没话说了是吗?
想用央央来转移话题。
你明明知道央央不能办**礼,却故意在自己的衣服上绣她最喜欢的图案,你是在炫耀吗?
你是在诛她的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咳出一口血,捂住嘴,压住喉间腥甜。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央央的额头更烫了。
不能等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背起央央。
每走一步,腹部都像是有无数小刀在割着。
我背着我的妹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恨我也好。
我想。
就这么恨我下去,等到我死的那天,你们才不会难过。
天黑了,阿娘还在给央央熬药。
我偷偷出了门。
看到我时,村长一脸惊诧:**闺女,你来干嘛?
我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阿叔,请您帮帮我!
听完我说的话,村长一时没吱声。
阿姒啊……他抽了口旱烟:寨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有多少人,每年观阴婆都是测过吉凶的。
央央那丫头在外面呆了十六年,早就不是落云的女儿了。
是不能加,但……,我抬起头,目光灼灼。
可以换!
阿叔,我得癌症了,治不好。
我只想用这具快烂掉的身体,换央央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换她一个**礼。
村长沉默了:你爹娘,可知道这事?
我摇摇头:他们知道了,就没有心思办**礼了,这是我欠央央的。
离开前,我想看央央漂漂亮亮走上桥。
说这话时,我一点也没有后悔和退缩。
我独自一人折返山上的娘娘庙。
换的法子是有,但很难。
要独自一人在娘娘庙里念一夜经,待天明,由观阴婆占卜吉凶。
吉,则代表娘娘同意了这件事。
那凶呢?
凶……要么放弃,要么,再念一夜。
我心里有了底。
冷汗打湿了衣衫,又被冰凉的山风吹干。
我疼得直不起腰,脸贴在地面上,一边大口大口咳着血,一边断断续续念着**。
破晓时村长带着观阴婆来了。
叮当以一声,古钱落地。
是凶卦。
村长看着我,又看看地上那一滩黑血,终是不忍心。
阿婆,有没有法子……织云娘**意思。
,观阴婆垂眼。
没事的阿叔。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边的血痕:我明天……还来!
第三天晚上,江狩碰到了我。
他手里拎着一只手电筒,应该是夜猎时听到我的声音。
阿姒?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理他,观阴婆说了,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江狩的手电筒,在面前的经书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