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次是婆婆。
我接起来,张母尖利的声音冲出来:“宋清,你今天去医院丢人现眼了是不是?”
我把药箱放在脚边:“谁告诉你的?”
“明宇说的。你还想害他?我告诉你,他现在好了,用不着你那些脏东西。”
“嗯。”
“你嗯什么嗯?你赶紧回家,把家里那些药渣都清干净。若薇晚上要来吃饭,别让人家闻见味。”
我看着马路对面,公交车开过来,又开走。
张母还在骂:“你听见没有?还有,明宇说你把药柜搬空了。你一个女人,心眼怎么这么毒?他万一不舒服怎么办?”
我说:“去找沈医生。”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说她有本事。”
张母声音一顿,随后更尖:“宋清,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明宇娶你,你还在山沟里采药呢。你能住城里,能当教授**,都是我们张家给的。”
我把电话拿远了点。
等她骂完,我说:“药渣我会处理。”
张母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晚上六点前回来做饭,若薇爱吃清淡的。”
我挂了电话。
六点前,我回了张家。
不是做饭。
是拿走最后一味药引。
张家客厅里很热闹。
张母穿着新旗袍,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沈若薇坐在沙发上,张明宇给她倒茶。
小姑子张雅琴也在,抱着一只猫,见我进门就翻了个白眼。
“哟,嫂子回来了。听说今天在医院出名了?”
张母把茶杯重重放下:“还知道回来?厨房里一股药臭味,你赶紧清。”
沈若薇起身:“阿姨,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张母立刻笑:“你就是懂事。不像有些人,越没本事越作。”
张明宇看着我手里的空袋子:“你又要拿什么?”
我说:“药渣。”
张雅琴笑了:“药渣还当宝?嫂子,你们乡下人真会过日子。”
我没理她,进了厨房。
水池边放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全是我以前熬完晒干的药渣。
乌藤根,赤鳞虫壳,七叶参须。
有些渣要二次入药,有些能做外敷,有些是药性变化的凭证。
我弯腰去提。
张母冲进来,一把抢过去:“这些臭东西还留着干什么?若薇说了,容易滋生虫子。”
我伸手:“给我。”
她把袋子往后藏:“给你干什么?你又想拿去害明宇?”
沈若薇站在厨房门口:“宋女士,如果这些东西来历不明,最好不要再保存。”
我说:“这是我的东西。”
张雅琴抱着猫靠在冰箱边:“你嫁进我们张家,吃我们住我们,什么你的我的?”
我看向张明宇:“你也这么想?”
张明宇沉默几秒:“清清,药渣丢了吧。留下没意义。”
我说:“你确定?”
张母抢先说:“确定。明宇早就该和这些晦气玩意断干净。”
她拎着黑塑料袋,走到水池边。
我上前一步。
张明宇拦住我:“宋清,别闹。”
张母已经打开袋子,把药渣一股脑倒进水池。
黑色碎渣混着水,堵在下水口。
她嫌慢,又打开水龙头冲。
乌黑的水顺着下水口旋下去。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药渣一点点消失。
沈若薇捂住鼻子:“味道确实重。”
张雅琴笑得猫都惊了一下:“嫂子,别看了,像送葬似的。”
张母把袋子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以后这个家里,不许再出现这些东西。”
我问:“冲干净了吗?”
张母没听出我的意思:“干净了。”
“好。”
我转身就走。
张明宇皱眉:“你去哪?”
“回南巷。”
张母骂:“若薇还在这,你走什么走?饭谁做?”
我停在门口:“谁爱吃谁做。”
张雅琴跳起来:“宋清,你现在脾气挺大啊。”
我看着张明宇:“从今晚开始,别吃我的药,别用我的针,别让我碰你的脉。疼了,忍着。吐了,擦干净。活不了,别找我。”
张明宇脸色变得很难看:“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狠?”
沈若薇扶住他的手臂:“明宇,她只是在发泄情绪。你别被她影响。”
我拉开门。
张母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