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昭。
“谁让你收这个的？”
“家长自己送来的。”
陆沉舟看向我，声音压低。
“你什么时候学会煽动家长了？”
我把联名书放回桌上。
“陆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眼神沉下来。
“江晚棠。”
我拿起自己的教案。
“停课决定我不接受。要么查，要么把我开除。”
走出办公室时，沈知暖追了出来。
楼梯口没有别人，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发软。
“你回来做什么？”
我停下。
她盯着我。
“八年前你走得那么干净，现在又站到沉舟面前，是想让他后悔吗？”
“我来这里工作，和陆沉舟没关系。”
“你以为我会信？”
她往前一步。
“江晚棠，你别忘了。当年你最狼狈的时候，是我和沉舟看着你离开的。现在你一个小学老师，拿什么跟我争？”
我看着她的手。
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戒指。
那是我当年打三份工买给陆沉舟的。
我问：“戴着别人的东西，睡得安稳吗？”
沈知暖把手背到身后。
“你送不起的东西，最后留在谁手上，就是谁的。”
楼上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退后半步，眼泪掉下来。
“晚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你别推我。”
陆沉舟从楼梯拐角冲下来，扶住她。
他看向我的目光彻底冷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解释。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
停课通知当天就贴进了教师群。
虽然写的是临时调整课程，可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孟昭把一杯热豆浆放到我桌上。
“别喝凉水。你脸色难看得像刚从医院逃出来。”
我说：“谢谢。”
“你真不解释楼梯口的事？”
“没有监控，她说我推了她，陆沉舟信她。我解释给谁听？”
孟昭坐在对面。
“那戒指呢？我看见沈知暖手上那枚了。和你抽屉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我手一顿。
抽屉没有锁，旧照片被他看见不奇怪。
“以前买的。”
“给陆沉舟？”
我点头。
孟昭骂了一句，又压低声音。
“这俩人真会过日子，连旧**的戒指都不浪费。”
我被他逗得弯了下眼。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低哑的男声。
“**师，我是陆星禾同桌的爸爸。昨天我儿子说，他被推之前，陆星禾问过他一句话。”
“什么话？”
“她问他，想不想看**师滚出学校。”
我看向窗外操场。
“孩子愿意当面说吗？”
男人沉默片刻。
“我愿意，可我**不愿意。她怕得罪青禾教育。我们小区的课后班，都是沈知暖办的。”
“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孟昭问：“有线索？”
“还不够。”
他皱眉。
“你到底还藏着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像任人欺负的人。”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只是很久没和旧人算账，手生。”
下午，学校召开临时家委会。
沈知暖带着陆星禾出席。陆沉舟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一份捐赠意向书。
校长宣布，青禾教育愿意给学校捐一间新画室。
条件没写在纸上，所有人都听懂了。
家长代表王**先开口。
“孩子的成长环境最重要。**师个人情绪影响教学，我们不放心。”
另一个家长说：“青禾愿意支持学校，是好事。不能因为一个老师的私事耽误孩子。”
孟昭刚要站起来，被我按住。
我看向陆沉舟。
“你也这么认为？”
他说：“晚棠，别把事情弄得更难看。你暂时离开，对大家都好。”
我问：“对大家，还是对沈知暖？”
沈知暖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别说了。**师心里难受，我能理解。”
陆星禾忽然站起来。
“我不要她当老师。她没有妈妈，也没有孩子，她不懂什么叫爱。”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我看着那个七岁的孩子。
她说出这种话时，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听见。
我问她：“这句话谁教你的？”
陆星禾躲到沈知暖身后。
沈知暖抱住她。
“江晚棠，你连孩子都要审吗？”
王**拍桌子。
“够了。**师，你现在就向陆小姐道歉。”
孟昭忍不住。
“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