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么可笑。
他用来伤害我的那把刀，现在，他想让我亲手帮他挡回去。
我忽然觉得，就这么让他破产，太便宜他了。
猫捉到老鼠，总要先玩弄一番。
我要的，不是他潦倒的结局。
是他在以为抓到希望的瞬间，再被我亲手推入更深的深渊。
我要他看清楚，他当初丢掉的，到底是什么。
也要他明白，他现在跪着求的，是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
于是，我笑了。
“吃饭就不必了。”
陈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助理在外面等我，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坐我的车去市区。”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濒死之人看到了一束光。
“可以吗？那……那太好了！太麻烦你了！”他语无伦次，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麻烦。”我淡淡地说，“毕竟，夫妻一场。”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浑身一震，看着我的眼神里，悔恨、激动、狂喜，交织成一团。
他以为，这是我心软的信号。
他以为，转机来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拿出手机，给助理小一林发了第二条信息。
“计划变更。跟**说，对泽辉科技的制裁方案，暂缓执行。我要亲自跟他们的负责人，聊一聊。”
小林秒回：“收到，苏总。”
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机场出口，助理小林已经举着“苏总”的牌子在等。
她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神态恭敬。
我一走出去，那男人立刻迎上来。
“苏总**，我是正阳集团的李明，我们董事长派我来接您。”
我点点头，“**客气了。”
跟在我身后的陈泽，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他大概以为来接我的只是个普通司机，没想到是正阳的副总。
李明自然也看到了陈泽，但他很有分寸，只是目光扫过，没有多问。
“苏总，车备好了，我们直接去酒店？”
“不急。”我侧过身，看向已经僵在原地的陈泽，“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总，泽辉科技的。”
李明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他当然知道泽辉科技。
这段时间，正阳法务部一半的精力都花在这家公司身上。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伸出手：“原来是陈总，久仰。”
陈泽受宠若惊，慌忙伸手去握，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我……”他紧张得说不出话。
“陈总是我的一位……故人。”我轻描淡写地补充，“这次来C市，也是想跟他叙叙旧。”
李明是聪明人，立刻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原来是苏总的朋友。”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热切了几分，“那正好，陈总，一起上车吧，我们已经订好了晚宴，给苏总接风，您务必赏光。”
陈泽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像个被巨额彩票砸中的人，晕头转向。
他连声道谢，跟着我们上了停在VIP通道的奔驰S级。
车里，李明坐在副驾，我和陈泽坐在后排。
空间很大，但陈泽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只敢坐半个**。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李明，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指。
李明跟司机交代了餐厅地址，然后回头，笑着对我说：“苏总，您吩咐的事，我已经跟董事长汇报了。董事长说，一切听您的安排。”
他口中的“事”，自然是指暂缓对泽辉科技的制裁。
陈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他不是傻子，他听懂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以为是我，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
以为我对他，终究是旧情难忘。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性质的微笑。
这个微笑，在他的解读里，胜过千言万语。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晴……”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都过去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手心全是汗。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什么都别说。”我打断他，“先吃饭。”
他用力点头，像个得到赦免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