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朵本年度明德小学入学资格，愿意回原籍就读，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我问他：“赵成杰，你知道朵朵为了进明德，拼音练到晚上十点，画图书馆画了三个月吗？”
他避开我的眼神：“孩子小，忘性大。”
“她是你亲生的。”
“我知道。”他不耐烦了，“你别拿这句话压我。朵朵还有你，小宝只有曼曼。你一直比她懂事，别在这事上犯糊涂。”
门外苏曼牵着小宝走进来。
她像是等不及看我低头。
“林姐，你别怪成杰。小宝真的很想读明德，他每天都问我，妈妈，我能不能也像城里孩子一样坐宽敞教室。”
朵朵从儿童房探出头：“妈妈，我也想坐宽敞教室。”
客厅一下安静。
小宝撇撇嘴：“那是我的学校，我赵叔叔说了。”
朵朵看向赵成杰。
“爸爸，明德不是我的学校吗？”
赵成杰摸了摸鼻梁。
苏曼蹲下去搂住小宝：“小孩子不懂事，别跟妹妹抢。”
她说的是妹妹。
我看着赵成杰：“你听见了？”
他起身倒水，杯子碰在桌面上，很响。
“签吧。别让孩子看笑话。”
我签了。
朵朵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我是不是不能去明德了？”
我摸摸她的头：“妈妈带你出去住几天。”
赵成杰松了口气，像终于卸下一袋发霉的面粉。
“车我叫好了，今晚就走。老家那边我联系了你表哥，他会接你。”
我没看他，只收起***，拉起朵朵的小行李箱。
走到门口，我回头。
“赵成杰，你记不记得这套房子是谁陪你一趟趟看，一家家问，最后定下来的？”
他烦躁地看了眼手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
我把朵朵的奖状扔进垃圾桶。
苏曼看着那些奖状，故意捂住小宝的眼睛。
“别看，晦气。”
赵成杰脸沉下去：“林晚，你差不多行了。”
我按下电梯。
门关上前，我听见苏曼娇声说：“成杰，林姐会不会反悔啊？”
赵成杰笑了。
“她不敢。她没工作，没娘家撑腰，离了我，她拿什么跟我闹？”
我和朵朵没有回县城。
出租车开出小区后，我让司机改道去了城西一家老旧宾馆。
朵朵抱着小兔子，坐在床边不敢碰被子。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打开热水壶，先烧了两遍水。
“不是我们不好，是他眼睛坏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我把水倒进洗手池，看着白汽升起来。
“等他疼的时候。”
朵朵没听懂，低头抠小兔子的耳朵。
我给她洗完澡，哄她睡下，拿出那三份复印件。
第一份，户口挂靠协议。
第二份，中介收条。
第三份，赵成杰和苏曼聊天记录打印件。
我没偷他的手机。
他太自信了，聊天记录同步在家里的旧平板上，密码还是朵朵生日。
他在里面说：“林晚好打发，给五十万够了。小宝先上明德，等过两年我们再把房子卖了换大套。”
苏曼回：“那朵朵怎么办？”
赵成杰说：“女孩读哪不一样。”
我把纸一张张放平。
手机亮了，是闺蜜周晓打来的视频。
我接起，她看见宾馆墙皮，声音立刻拔高。
“林晚，你别告诉我你真被赵成杰赶出来了。”
“他给了五十万。”
“他给你五百万也不够。那是你女儿的学位。他脑袋是不是被后厨泔水桶泡过？”
朵朵翻了个身。
我压低声音：“小点声。”
周晓气得在那边拍桌子：“你签了？”
“签了。”
她沉默两秒，声音更凶：“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那**一签，后面扯起来多麻烦？”
“我复印了协议。”
周晓停住，脸凑近屏幕：“什么协议？”
“苏曼儿子挂靠我们房子的协议。赵成杰伪造亲属关系。”
周晓盯着我，突然笑了。
“林晚，我刚才骂早了。你不是傻，你是憋着刀呢。”
我把牛皮纸袋封好。
“明天我去教育局。”
“我陪你。”
“不用。”我看了眼睡着的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