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样割着我的后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扭曲的痛苦和执念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他究竟是在看我，还是在透过我，看那四个已经化作枯骨的亡魂？
“……陛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紫檀木盒子，那四张纸条，那四块灵牌，还有他落下的那滴眼泪。我是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可能步上前四人后尘的、第五个替身。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让人心悸的审视。他松开了钳制我下巴的手，指尖却仍留恋般地擦过我的眼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不知道？”他低低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映着跳跃的烛火，竟显出几分凄厉的狰狞，“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
他退后半步，重新将双手拢回袖中，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失态落泪、几近癫狂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他转身走回案后，在那四块灵牌前站定，背对着我。
“退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日……不必来请安了。”
我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养心殿。夜风迎面扑来，灌进我大张着的嘴里，冰冷而腥甜。我扶着宫墙，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都吐不出来，只有冷汗浸透了里衣，风一吹，凉得刺骨。
回到兰芷阁，青黛已经醒了，红着眼睛守在门口。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吓了一跳，赶忙扶我进去，端来热茶。我捧着茶杯，指尖还是止不住地抖，茶水晃荡着泼出来，烫在手背上，我竟浑然不觉。
那个紫檀木盒子还安静地躺在博古架上。我走过去，再次打开它。四样遗物静静躺在里面，那四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