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筷子都没碰。
“姜宁。”他扫了我一眼,把餐巾丢到桌上,“我打算把百川那间铺子给晚棠。”
我手里的汤勺停在碗沿。
“哪间?”
“你知道是哪间。”
那是我盯装修、跑手续、熬到凌晨核菜单的旗舰店。
沈砚礼说得像在给人一件旧衣服。
“她刚回来,想做点事。我给她一间店,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看着他:“那家店下周开业,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所以才适合她。”沈砚礼说,“她会做甜品,也懂审美,比你更适合站在台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嘉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妈,林阿姨做的蛋糕比你好吃多了。她说话也温柔,不像你,一天到晚只会管我。”
我问他:“我管你,是错?”
他翻了个白眼:“你每天盯我写作业,盯我吃药,盯我穿衣服。林阿姨就不会,她说男孩子要自由。”
沈砚礼没有制止,只说:“嘉树不喜欢你这样,你该反省。”
我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商量的。
他带着儿子回来,就是要逼我点头,让我把自己熬出来的店,笑着送给林晚棠。
沈母坐在主位,慢悠悠喝茶:“姜宁,女人不能太计较。砚礼在外面打拼,你帮不上忙,就别拖后腿。”
我看向她:“妈,那家店启动的钱,有一半是我出的。”
沈母把茶杯重重放下:“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你嫁进沈家,难道还要算账?”
沈嘉树伸手去夹菜,夹了一口又吐回碗里:“咸死了。林阿姨说得对,你做饭就是一股老妈子味。”
满桌人都看着我。
阿姨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我没再说话,转身要上楼拿证件。
沈砚礼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去哪?”
“收拾东西。”
“你不能走。”他压着火,“你走了,嘉树谁管?家里谁管?店里那堆事谁收尾?”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你不是说我只会拖后腿吗?”
沈砚礼脸色难看:“晚棠搬进来之前,你不能闹离婚。”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你们要体面,我偏***。”
沈嘉树冲过来挡在楼梯口:“你要走就走,别拿我的东西。我爸买的房子,我爸赚钱养家,你凭什么带走沈家的东西?”
我看着他:“你身上的毛衣,是我织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扯住领口就往外拽:“谁稀罕。”
毛衣被他扯歪,线头挂在纽扣上。
我伸手想替他解开,他一把拍开我的手:“别碰我。”
那一声响,客厅静了几秒。
沈砚礼皱眉:“嘉树,道歉。”
我以为他终于还知道一点分寸。
下一句,他说:“**现在情绪不好,别刺激她。”
原来错的还是我。
我弯腰,从餐桌旁捡起被掀翻时掉在地上的汤勺,放回碗边。
“这顿饭我做了三个小时。”
沈嘉树别开脸:“又没人求你做。”
我点点头。
“以后也不会有了。”
我回房收拾行李,只拿了几件衣服和证件。
衣柜里半边都是沈砚礼的西装,颜色从黑到灰,像这个家常年压在我头上的阴影。
结婚时我带来的首饰盒被放在最里面,上面落了薄灰。
我刚打开,沈母推门进来。
“姜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林晚棠。
林晚棠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拎着一盒点心,妆容温婉,像是误入吵架现场的客人。
“宁姐,我不知道你们会因为我吵成这样。”她把点心放在梳妆台上,“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住楼下。”
沈母立刻心疼地拉住她:“你别怕,有我在。”
我把首饰盒合上:“既然怕,就别来。”
林晚棠低下头:“我只是想把砚礼哥送我的店做好,不想让他的心血白费。”
我看着她:“那是我的心血。”
她抬起脸,眼圈湿了一圈:“宁姐,砚礼哥说,那家店一直亏,都是他在撑。你把气撒在我身上,没必要。”
我还没开口,沈母已经指着我骂:“听听,你这副尖酸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晚棠处处替你想,你还咬人。”
沈砚礼也到了门口,声音里带着警告:“姜宁,别闹得太难看。”
我问他:“那家店从选址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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