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就往地上蹲。
“夫人！有个客人非要摸我大腿，我拿琵琶砸了他的头，把他脑袋砸破了！”
“他现在带着人要来抓我，你……你能不能出面去跟老*求求情？就说我是你的人，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他说得又快又急，脸上的胭脂被雨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扯着我裙角撒娇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起来。”
“我不！夫人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陆离把脸埋在我的裙摆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管家和下人们在门口探头探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我闭了闭眼，对管家说：“去醉红楼走一趟，跟老*说，南枝公子今晚歇在陆府，打伤人的医药费我们赔。”
管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我把陆离从地上拽起来，他倒是听话，乖乖地站了起来，只是手还攥着我的袖子不放。
我让人给他准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又从厨房端了碗姜汤。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卸了胭脂水粉的陆离和陆昭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陆昭温润端方，像一块打磨好的美玉；陆离却眉目间带着三分痞气，像一把半出鞘的刀。
他穿着陆昭的旧衣裳，倒是意外的合身。
“夫人的眼光不错。”
他一边喝姜汤一边夸我：“这衣裳料子好，穿着舒服。”
“那是陆昭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难怪呢，我哥那人的眼光可挑不出这么好的料子。”
我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陆离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姜汤。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恍惚间我几乎以为坐在那里的是陆昭。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看情况吧。”
他放下碗，伸了个懒腰，姿态散漫地往椅背上一靠。
“那个被我砸破头的，好像是兵部侍郎的小舅子。他要是真带人来抓我，我在醉红楼可躲不过去。”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儿来躲？”
“这不是没办法嘛。”
他冲我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夫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无可奈何，于情于理，我确实不会见死不救。
夜色渐深，我让人给陆离收拾了一间客房。
临睡前，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他一句：“那个摸你大腿的客人，是真的摸了，还是你找的由头？”
陆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夫人果然聪慧。”
“那小子最近和盐税案的一个关键人物走得很近，我敲他一下，正好探探他的底。”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听着雨声，陆昭啊陆昭，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等陆昭回来才能得到答案。
而陆昭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陆离在陆府住了三天，风头过了就回了醉红楼。
临走时还顺走了我妆*里的一支银簪，说是留个念想。
我追出去骂他，他摇着簪子冲我笑，三步两步跳上围墙，**跑了。
活脱脱是个市井泼皮。
转眼到了八月，京都出了一桩大事，盐税案的账册被陆大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