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下说。”
他从桌下摸出一壶酒,两个杯子,自顾自地斟满,推了一杯到我面前。
饮了一口酒,说道:“我真不是你的夫君陆昭。”
“怎么可能?你不是他又怎么能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听我说完。”
他抬手止住我的话:“我叫陆离,是陆昭的孪生弟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不可能。”
我下意识地反驳道:“陆昭从来没有提过他有个弟弟。”
“他当然不会提。”
陆离把玩着酒杯,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因为我们陆家养不起两个孩子,我一出生就被送人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后背发凉。
“我自小跟着师父学琵琶、学功夫,走南闯北讨生活。”
“陆昭呢?他安安稳稳读书考功名,娶了你这位首富千金,享尽荣华富贵。”
陆离一边说一边把酒杯斟满:“今年年初他不知从哪儿找到了我,说他升了官,愿意接济我这个兄弟。”
“我那会儿刚被师父赶出来,没地方去,就答应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给我安排了住处,每个月送银子过来,也算尽了兄弟的本分。”
陆离话锋一转:“直到三个月前,他突然跑来跟我说,他被一桩大案缠上了,有人要他的命,他必须躲一阵子。”
“什么大案?”我追问道。
“他没细说,只说牵涉极深,不能连累你。”
陆离抬眼看我:“他求我替他做一件事,暗中保护你。”
我的呼吸骤然一窒。
“我在这里能盯着京都不少消息。大人们的事,小倌们闲谈间漏出来的风声……这些我都一清二楚。”
陆离轻笑一声:“烟花之地最能让人放松警惕,你今日前来找我,也是我安排的。”
“我需要有一个正当理由去到夫人身边,这样那些人才不会怀疑。”
他眼中尽是狡黠:“夫人思念亡夫,将我买回去聊以慰藉,这个方法如何?”
2.
我沉默不语。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我直咳。
陆离贴心地递了块帕子过来,我没有接。
“陆昭在哪儿?”
“不知道。”
陆离答得坦然:“他只说等他解决了那桩案子就回来,让我照顾好你。”
我起身告辞,陆离没有留我,只是在我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夫人,陆昭很在乎你。”
我没有回头。
“他知道你嫁给他受了不少委屈,等这件事了了,他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推开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为他赎身,反而成了那里的常客。
陆离依然顶着南枝的名头在醉红楼弹他的琵琶,日子久了,我渐渐发现他身上有太多和陆昭不一样的地方。
陆昭正经刻板,说话一板一眼,连笑都带着读书人的矜持。
陆离却像个市井里的游侠,说话吊儿郎当,喝酒赌钱样样在行,甚至还教会了几个小倌耍骰子出千的本事。
他弹的琵琶曲,激昂时如铁马冰河,婉转时如泣如诉。
陆昭不会弹琵琶,更弹不出这样的曲子。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陆昭始终没有回来。
倒是陆离,隔三差五就借着各种名头往陆府送东西。
今天是醉红楼的新点心,明天是南边来的绸缎,后天又送来一坛说是他亲手酿的梅子酒。
送东西的小厮每次都说“南枝公子惦念夫人”,搞得府里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我让人把东西都退了回去。
可陆离锲而不舍,退了就换一样再送,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终于有一天,他亲自来了。
那是个下雨的傍晚,我正坐在窗边看账本,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夫人,不好了,那位……那位南枝公子来了,说要见您!”
我放下账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夫人!夫人救命!”
陆离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月白色的长衫上沾满了泥点子,面纱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一只手捂着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我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