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脏”。有个尚书**出多报了三千两修河款。我没砍他脑袋,而是把他府里的花园封了,把他名下所有田产充公,让他全家搬到城外皇庄里,负责……种树。美其名曰“劳动改造,体会民生”。据说那位养尊处优的尚书大人,在泥地里挖树坑时,哭得比杀猪还惨。
慢慢地,朝堂风气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冗长空洞的奏折少了,言之有物的多了。
互相攻讦的少了,提出具体解决方案的多了。
最明显的是,各部门之间推诿扯皮的少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位**帝的眼睛好像能看透纸面,直指核心。你推来推去,最后很可能被她抓去“种树”或者“拔草”。
我的名声,也在悄然变化。
从“种花皇帝”、“荒唐新君”,慢慢变成了“不按常理出牌”、“手段奇特但有效”,甚至有人开始用“园丁圣上”来打趣地称呼我。
这天,镇国大将军程虎(就是那位络腮胡将军)求见,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
“陛下!北境传来消息!您说的那个‘铁杆麦’,试种成功了!虽然产量不如中原麦种,但真能在贫瘠土地上长活,边民们……边民们都说,这是活命的粮食!”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还有您说的那个‘红筋草’药膏,军医们试了,止血生肌效果极佳!成本……成本真的降了九成不止!”
我正给新进贡的一盆“夜皇后”(一种晚上开花的稀有兰花)调整位置,闻言笑了。
“成了就好。记得,把第一批收获的种子,留出一半,作为‘种粮’,分发给周边愿意种植的部落。让他们也吃上饭。”
“陛下仁德!”程虎重重抱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手,“那个……臣府里那个老军医,研究红筋草入药,有点心得,想……想求陛下赐个方子名。”
“就叫‘续断膏’吧。”我随口道,“续接断处,好记。”
“续断膏!好名字!”程虎眉开眼笑,行礼退下,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张嬷嬷在一旁,替我整理花架,低声道:“陛下,如今朝野上下,都说您……治国有方。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大公主和二公主的一些旧部,还有些宗室老人,私下仍有议论。说您……终究是女子,又……又非正统嫡长,这皇位……”
“坐不稳?”我接话,把兰花换到阳光更充足的地方。
“他们说,这天下,终究该是男人,或者……有赫赫武功的人来坐。您这些‘园艺’手段,不过是小道。”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
“嬷嬷,你觉得,天下太平,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受了伤有药治,比什么‘正统’、比‘武功’,哪个更重要?”
张嬷嬷沉默片刻,深深低头:“是老奴糊涂了。在百姓眼里,定是前者更重要。”
“所以啊,”我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万家灯火,“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只要花继续开,树继续长,粮食继续丰收,药继续管用……”
我笑了笑。
“这龙椅,就算下面长满了刺,我也能坐着,再给它铺层软垫。”
窗外,夕阳西下,染红半边天。
我忽然想起,好久没去承香殿看看了。
那里的花,不知道还在不在。
明天,该去修剪修剪了。
第七章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在花香和奏折的混合气味中,平淡又忙碌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一封来自南方的加急奏报,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奏报内容很简单:南方三府突发不明瘟疫,高热、出疹、死亡率极高!太医院束手无策,地方官员恐慌,百姓开始逃亡!
奏报后面,附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患者皮疹的粗略图样,还有患者死前的一些症状描述。字迹潦草,显然是紧急情况下写就。
我盯着那张图样,看了很久。
“陛下?”文渊见我神色凝重,小心问道,“此症……”
“朕见过。”我抬起头,声音发干,“非常像……很像古籍里记载的一种‘热毒疹’。不是天花,但传染性和致死率……恐怕不低。”
“太医署古籍?哪一本?”
“《疫病琐录》,孤本,在朕的清宁宫书架最底下一层,落了厚厚一层灰。”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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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