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务员，是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后面跟着江景餐厅的经理。
其中一个男人我认识，陆承屿，我公司法务合作方，跟了我四年。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邵衡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许砚舟，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
陆承屿走到我身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许先生，餐厅监控备份已封存，今晚包厢内录音从十九点十二分开始，您刚才电话确认后，我们做了时间戳。」
亲戚朋友立刻炸开。
「录音？」
「这是早安排好的？」
「砚舟，你早知道？」
林栀遥盯着文件袋，眼泪停住了。
邵衡猛地站起来。
「你阴我？」
我抬头看他。
「你自己说的每一句，没人替你编。」
他咬牙。
「你凭什么录音？」
陆承屿开口。
「包厢是许先生订的，现场有明显的录音提示牌，就在门口迎宾台，餐厅所有包厢都做**留痕服务，进入前经理已告知。」
经理立刻点头。
「对，邵先生，您进门时我们说过，您还签了客人确认单。」
邵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骂，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我拿起文件袋，抽出第一张纸。
纸张摩擦声让满桌人都盯过来。
「你刚才说照片。」
我把纸放到转盘上，轻轻一推。
纸转到邵衡面前。
「是这个加密相册吗？」
邵衡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紧。
那是一张公证处保全截图，页面显示一个云盘账号，文件夹名叫栀遥备份，下面列着上传时间、设备编号、登录地点。
我又推过去第二张。
「还是这个？」
那是他两个月前发给林栀遥的消息。
「五十万，今晚十二点前到账，不然我把你那点旧事发到许家群。」
林栀遥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邵衡一把抓起那张纸，揉成团。
「假的。」
陆承屿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
「邵先生，纸可以揉，公证记录揉不掉。」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邵衡死死盯着我。
「你查我？」
我看着他。
「不该查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忽然笑了。
「行，许砚舟，你有两把刷子。」
他把揉皱的纸丢到桌上。
「可你别忘了，照片是真的。」
林栀遥猛地抬头。
我也笑了一下。
「我没说照片是假的。」
这次，轮到邵衡怔住。
我把第三张纸推过去。
「我查的是，你拿这些照片威胁了她几年。」
「还有，你为什么急着在今晚闹。」
邵衡的手僵在桌边。
我说：「因为明天早上九点，悦境设计的董事会要审你的账。」
悦境设计，是林栀遥婚前创办的工作室。
我出钱，帮她从小办公室搬进了市中心写字楼，替她接了三个大项目，替她搭了财务**。
邵衡是她的老同学，也是她口中的男闺蜜。
他说自己会营销，懂客户，会替她挡酒，会替她摆平麻烦。
林栀遥求我让他进公司时，我正在书房看合同。
她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想进来，又停在门框边。
「砚舟，邵衡这个人是有点爱说话，但他以前真的帮过我。」
我当时问她。
「只是朋友？」
她走进来，把咖啡放下，手绕到我肩上。
「只是朋友。」
我点头。
「那就试用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转正。
半年后，他开始管大客户回款。
一年后，客户投诉变多，项目账期拖长，林栀遥的私人卡里多了几笔她说不清的转账。
她说是借款。
邵衡说是客户关系维护。
我没有拆穿。
我让财务换了系统，让每一笔审批多留一道电子签名。
我把自己退到外面，看他们怎么走。
今晚之前，我给过林栀遥三次机会。
第一次，是在医院门口。
她拿着产检单出来，我撑伞等她。
雨打在伞面上，啪啪作响，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湿泥味。
她把单子递给我，笑得很轻。
「十二周了。」
我看着*超影像，问她。
「最近有没有人找你要钱？」
她眼睫颤了一下，很快低头摸肚子。
「没有。」
第二次，是在凌晨。
她手机在床头震，我醒了。
屏幕亮着，邵衡发来一行字。
「你要不想许砚舟知道，就别装死。」
我没有碰她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