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目光停在我脸上。
“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说：“肚子疼，想问问昨天那份文件。”
婆婆立刻插话。
“医生，她就是胆小。你跟她说，签了没坏处。”
吴医生翻了翻病历，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那不是常规文件。谁拿给你的？”
婆婆脸色变了。
苏婉宁抢先说：“吴医生，昨天不是你们科里给的吗？”
吴医生抬头。
“我们科没这份表。”
陆衡扶着我肩膀的手一下用力。
“可能是我拿错了。”
我看向他。
“你拿错了谁的文件？”
他还没答，苏婉宁把小宝往前推。
男孩突然捂着胸口蹲下，哭着喊疼。
婆婆马上叫起来。
“快，孩子不舒服。”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小宝带走。
陆衡抱起小宝往急诊跑，苏婉宁跟在他身后，路过我时低声说：“嫂子，人命关天，别在这个时候争。”
我站在原地，扶住墙。
吴医生递给我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想保孩子，今晚别回家。”
我没有离开医院。
婆婆坐在我身边，像守犯人一样守着。
“南枝，阿衡为小宝忙前忙后，你别往心里去。那孩子可怜，从小没爹。”
我问：“没爹为什么叫我丈夫爸爸？”
婆婆撇嘴。
“小孩子懂什么。你一个大人也计较。”
我摸着肚子。
“我不计较。等孩子出生，我也让他见谁都叫爸爸。”
婆婆气得端起水杯，又放下。
“你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拿捏陆家。我们陆家的香火金贵，你肚子里这个要是出了差错，你赔不起。”
“怎么赔？”
她压低声。
“你要敢胡来，我就去你养母坟前骂。骂她捡了个白眼狼，死了还给人添堵。”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心里那点怕慢慢退了。
人不要脸时，什么话都敢说。
我打开手机，给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四个字。
“我要回店。”
对面很快回。
“等你开门。”
婆婆凑过来。
“给谁发消息？”
我把手机收起。
“买尿垫。”
她盯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最好识相。阿衡愿意娶你，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急诊那边，苏婉宁哭着出来。
“阿衡，医生说小宝不能再拖了。”
陆衡抱着孩子，眼眶也湿了。他看见我，像终于想起我的用处。
“南枝，我们谈谈。”
他把我带到楼梯间，门一关，温柔全没了。
“签字，孩子生下来后脐带血给小宝。只要小宝活，你和孩子我都会养。”
我问：“我要是不签？”
“你别逼我。”
“陆衡，你跟苏婉宁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你听谁胡说？”
我把手机里那张群聊截图点开。
他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肚子撞到扶手，疼得额头发冷。
陆衡看见我疼，第一反应不是扶我。
他说：“手机给我。”
门外，吴医生推门进来。
“孕妇不舒服，家属先出去。”
陆衡盯着我。
“沈南枝，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离开，才扶住吴医生的手。
“医生，我要报警。”
吴医生摇头。
“现在证据还不够。你先保住自己。”
医院安排我留观。
婆婆不肯走，坐在病床边剥橘子，橘子皮扔得到处都是。
陆衡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
“南枝，我知道你今天受刺激了。只要你签这份授权，把生产安排交给我，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接过文件，看见上面写着委托陆衡全权处理生产及新生儿相关事项。
这一次，他们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苏婉宁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宝。
小宝怯生生地看我。
“阿姨，你把弟弟借给我好不好？妈妈说弟弟的血能救我。”
婆婆拍了下床沿。
“听见没？一个孩子都比你懂事。”
我问小宝：“你知道弟弟被借走会疼吗？”
苏婉宁立刻捂住他的耳朵。
“沈南枝，你吓孩子干什么？”
陆衡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先回答我，小宝是不是你儿子？”
他沉默。
婆婆急了。
“这还用问？当然不是。阿衡心善，帮表妹照顾孩子而已。”
苏婉宁也跟着点头。
“嫂子，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