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肚子大了，签了省得以后跑来跑去。”
我翻开第一页。
纸上写着，生产时如遇特殊情况，同意院方优先保留胎盘、脐带血及相关样本，交由家属保管处理。
家属签名处已经有陆衡的名字。
我的签名处空着。
我问：“医生什么时候给的？”
婆婆眼神一闪。
“上午你累了，我替你问的。”
陆衡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这是常规文件。你别想太多，签了就好。”
我把笔拿起来，在纸上点了点。
“那明天我亲自问医生。”
婆婆的脸沉下去。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还会害你吗？”
我抬头看她。
“妈，你这话说得重了。”
陆衡把文件合上。
“南枝，别惹妈生气。你现在能安稳坐在这里，是我和妈每天伺候出来的。”
我笑了笑。
“那就更该让我问清楚。我不想你们白伺候。”
婆婆把筷子摔在桌上。
“果然是没人教的。怀了陆家的种，还把自己当外人。”
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下。
我低头摸了摸。
“他先是我的孩子，再是你们陆家的种。”
客厅一瞬安静。
陆衡盯着我，第一次露出不耐。
“沈南枝，你最近脾气见长。”
我把那份文件推回去。
“肚子重，脾气也重。”
夜里，我假装睡着。
陆衡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伸手摸我的枕头，摸到我放进去的旧手机，又放了回去。
我闭着眼，听他走到阳台打电话。
“她不肯签。”
苏婉宁的声音从同步里传来。
“她是不是发现了？”
“没有。她要是发现，今天不会这么平静。”
“别小看她。她当年在云水绣坊做过事，那个老掌柜对她很偏心。你不是说沈家铺契还没找到吗？”
陆衡压着火。
“铺契肯定在她那。等孩子生下来，她身体一虚，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说。”
我攥住被角，指节被布料勒得发白。
云水绣坊是我养母留下的旧店。
养母死后，亲戚说我晦气，把我赶出来。陆衡那时天天来店门口买汤面，替我赶走收租的人，陪我把养母的遗物收进箱子。
我以为他是雪里送炭。
他看中的只是那间临街老铺。
电话里，苏婉宁又问：“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陆衡笑了一声。
“当然。为了配型，我可花了不少心思。”
“那她要是不肯生呢？”
“她敢动孩子，我就让她在这里待到生。证件在妈手里，产检医生是你安排的，邻居都知道我们对她好。她说什么都没人信。”
我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条冷光。
陆衡回屋后，弯腰亲了亲我的额头。
“老婆，辛苦你了。”
我没有动。
他不知道，我的旧手机一直开着录音。
第二天一早，我说想去医院复查。
婆婆端着汤碗堵在门口。
“昨天才查完，今天查什么？”
“肚子疼。”
陆衡从卧室拿出外套。
“我陪你去。”
他陪我，等于看着我。
我点头。
“好。”
楼下刚出电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牵着小宝。
小宝看见陆衡，立刻扑过去。
“爸爸。”
陆衡的手在半空停住。
婆婆从后面冲出来，一把捂住小宝的嘴。
苏婉宁脸色很快恢复，笑着看我。
“嫂子，小宝乱叫的。他见谁都叫爸爸。”
我看着男孩抱住陆衡的腿。
“那他挺会挑人。”
苏婉宁说她顺路，非要跟我们去医院。
车上，小宝坐在陆衡怀里，抓着他的领带玩。
婆婆坐在我旁边，手按在我的包上。
“南枝，证件妈带着，你别操心。”
我问：“妈，我的证件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一家人不分你我。”
苏婉宁从后视镜里看我。
“嫂子，怀孕的人别这么敏感。阿衡哥和姨妈都是为你好。”
我也看着她。
“苏小姐懂得真多。”
她笑意淡了。
“我照顾小宝多年，当然懂。”
“小宝的爸爸呢？”
车里静了静。
小宝仰头说：“我爸爸就是。”
陆衡猛地按住他的肩。
“小孩子胡说。”
我转头看窗外，没再问。
医院里，苏婉宁领着我们走专门的通道。她和护士很熟，连挂号都不用。
妇产科门口，吴医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