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了。
“可能是吧。”我说。
她的肩膀松了一下。
车停在我家楼下。
“宁宁，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你知道的，我永远站你这边。”
我推开车门下去。
“何眠。”
“嗯？”
“谢谢你。”
我关上门，没有回头。
站在楼下的时候我给沈佳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沈佳回：“比你想的还严重。今晚能见面吗？”
“七点。老地方。”
晚上七点，我到了沈佳说的咖啡馆。
她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这个。”她把纸袋推过来。
我打开。
里面是几张银行流水的截图，还有两份合同复印件。
“我让人查了沈奕这一年的账。”沈佳的声音很低，“从去年三月份开始，每个月固定转两万给一个叫何眠的账户。”
我翻到第二页。
一份租房合同。
城东国际公寓，128平米精装。租户名字：何眠。担保人：沈奕。
“这个公寓，一个月租金一万二。”沈佳说，“沈奕付的。”
第三份文件。
一张车辆登记证。
奥迪A4L。登记人何眠。购车款三十三万。
“钱从你们的共同账户出的。”沈佳看着我，“姜宁，这三年他至少转给何眠超过一百万。”
一百万。
我们结婚三年，存款总共才不到两百万。
一半给了她。
我把文件放回袋子里。
“还有吗？”
沈佳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个事。”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我接过来看。
是一张*超单。
上面的名字：何眠。
孕期：14周。
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五秒钟。
“她怀孕了？”
“四个月不到。比你大一个月。”
我做了引产。她还怀着。
“所以，”我把手机还给她，“他不仅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别的孩子。”
“对不起，嫂子。”沈佳低下头，“我弟他……我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坐在那里，忽然觉得那杯咖啡闻起来苦得不像话。
但我没有哭。
“沈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需要我帮你吗？”
“你已经帮了。”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站起来，“这些东西，够了。”
“等一下。”她也站起来，“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
“我妈知道何眠怀孕的事。”
我停住了。
“她知道？”
“不止知道。”沈佳的表情很复杂，“她是主动让沈奕把何眠接到三亚去养胎的。”
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在街上走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循环着沈佳最后那句话。
婆婆知道。
她不仅知道儿子**，还知道那个女人怀了孕。
甚至亲自安排她去养胎。
而我——
三天前还在替她剥蒜包饺子。
我想起上个月她拉着我的手说的话：“姜宁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肚子不争气。你得加油啊。”
当时何眠就坐在旁边，低头喝茶。
原来不是我“不争气”。
是他们已经找好了替代品。
手机又响了。
沈奕。
“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在外面散步。”
“快回来。有件事跟你说。”
他难得有事要跟我说。
“什么事？”
“回来再说。”
我打了辆车回去。
进门的时候，沈奕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过来坐。”他拍了拍沙发。
我坐下了。
他把文件推过来。
我低头看。
“……房屋转让协议？”
“对。我打算把咱们这套房卖了，换个小一点的。这片区最近涨价厉害，出手正合适。”
我看着那份协议。
收款方写着一个公司名——鸣远地产。
“这什么公司？”
“朋友的。帮忙过个手续。”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需要我签字。
“为什么要换小的？”
“投资。妈那边正好看中一个项目，需要流动资金。”
我盯着他。
“沈奕，这套房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不签字，你卖不掉。”
“所以才让你签啊。”他笑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卖了之后赚的钱咱俩分。”
我把协议合上。
“我不签。”
他脸上的笑淡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觉得没必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