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宁？睡了？”
我没动。
他的手收回去了。
翻了个身，一分钟后就打起了呼噜。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这就是我的丈夫。白天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三年。
我姜宁不是没有骨气。
是还没准备好。
现在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沈奕比我先出门。
“中午妈让回去吃饭，你记得去。”他边系鞋带边说。
“知道了。”
“穿好看点。妈说今天有客人。”
我“嗯”了一声。
门关上之后，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引产后第一天，身体虚得厉害。但今天必须去。
婆请的“客人”——不用猜，十有八九是何眠。
她几乎每周都来。以“我闺蜜”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出入沈家。婆还特别喜欢她，说她懂事、体面，不像我——
“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上不了台面。”
原话。
去年中秋节饭桌上说的。在场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
我换了件宽松的长裙出门，遮住小腹。
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客厅里果然坐着何眠。
她穿着一件嫩粉色的连衣裙，正帮婆婆剥虾。
“宁来了！”她抬头冲我笑。
婆婆看了我一眼：“怎么穿成这样？跟个孕妇似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
何眠赶紧打圆场：“阿姨，这叫法式风，现在流行。”
“我看就是不讲究。”婆婆把一盘虾推到何眠面前，“你看小何，多利索。”
我在沈奕对面坐下。
他在看手机，筷子都没动。
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消息弹框。
我看见备注名——“M”。
何眠的英文名，Mian。
他连备注都不避讳。
还是说，他根本没想过我会看到。
“吃饭别看手机。”婆婆拍了一下沈奕。
他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脸色这么差？”
何眠低头喝汤，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可能昨晚没睡好。”我说。
“你这身体得调理调理。”婆婆忽然开口，“你和沈奕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托人问了个老中医——”
“妈。”沈奕打断她。
“怎么了？我说错了？人家何眠都替你们着急。上次还问我要不要带嫂子去看。”
何眠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阿姨，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放下筷子。
她替我着急？
这个睡了我老公还惦记着帮我“看”的女人，真是面俱到。
“不用看了。”
所有人看向我。
“什么意思？”婆婆皱眉。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是说，老中医就不用了。我自己会注意身体。”
沈奕松了口气似的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何眠对上我的目光，笑容不变。
我也冲她笑了笑。
倒计时开始了。
何眠，这顿饭你吃得再开心，也是你在这张桌子上的最后几次了。
饭后，何眠主动留下来帮婆婆收拾。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沈奕。
他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步子很快。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
“怎么了？”
“晚上能早点回来吗？我有事跟你说。”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里没什么耐心。
“什么事？”
“回家再说。”
“行。”
说完他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碰我一下。
何眠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没摘。
“宁宁，你老公走了？我还想让他送你回去呢。”
“不用，我自己打车。”
“那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无辜的脸。
“行。”
上了她的车。一辆白色奥迪A4。
我记得很清楚，这车是去年沈奕陪她选的，钱从我们家账上走的。当时他跟我说是公司同事的团购帮忙付了一下。
“宁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气色真不太好。”
“有点。”
“要不要我约个spa？就我俩，放松一下。”
“好啊。”我看向车窗外。
“对了——”她语气忽然变了，“上周沈奕是不是说出差了？”
我转头看她。
她的表情很自然。
“是。去三亚谈项目。”
“哦，那就好。我之前听人说在三亚看到一个很像他的人，还以为认错了。”她笑了笑，“毕竟沈奕长那样，哪儿都有像的。”
试探。
她在试探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