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蟹粉豆腐：“这个配冰镇酸梅，确实伤胃。开业第一周客人多，出事麻烦。”
林雪薇笑容挂不住：“刘师傅，你昨天不是说可以？”
“我说能拍照好看，没说能给老人孩子吃。”刘师傅声音粗，“餐馆卖的是入口的东西。”
我多看了他一眼。
刘师傅避开我的目光。
陆沉沉默片刻：“改。”
林雪薇手里的茶杯放重了：“阿沉，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陆沉还没说话，老**被人扶着进来：“改什么改？雪薇为了新店忙了多少天，你们几个男人不懂欣赏，姜念说两句就把你们吓住了？”
她指着我：“你去店里可以。洗菜，打杂，不许碰菜单。”
我点头：“洗菜一天八百，打杂另算。”
老**气得笑了：“你真是钻钱眼里了。”
林雪薇垂下眼：“姜小姐要是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只是阿沉的新店，不能拿来给你赌气。”
我说：“林小姐的钱也许够买纸袋，不一定够买教训。”
陆沉沉声：“姜念。”
我看着他：“要我去，就按我的价。要我闭嘴，也按我的价。”
刘师傅突然开口：“陆总，让她去吧。”
林雪薇猛地看向他。
刘师傅摸了摸菜筐边缘：“后厨缺个能看火的人。”
陆沉签了临时补充协议。
我拿着协议出门时，听见林雪薇在书房里轻声问：“刘师傅，你认识她？”
刘师傅停了好久才答：“不认识。”
可他攥菜筐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新店叫沉雪小馆。
门口花篮摆了一排，招牌上的两个字扎眼得很。
林雪薇站在门口迎人，穿着浅粉旗袍，陆沉陪在她身侧。客人夸名字好，她就低头笑。
“阿沉说，这是送我的礼物。”
我拎着两筐青菜从后门进去。
后厨热得像蒸笼，切菜声、油锅声、催菜声撞在一起。
一个年轻帮厨看见我，嗤了一声：“这就是陆总前妻？来给林小姐洗菜，够有意思。”
另一个接话：“听说她现在按小时收费，手碰一下菜叶都要钱。”
我把菜筐放下：“背后说人，不收钱。当面说，再加精神损耗费。”
帮厨愣了一下，旁边几个人笑了。
刘师傅拿勺敲锅：“笑什么？开火。”
林雪薇进后厨时，手里拿着一碟试菜。
“姜小姐，外面来了几位重要客人，阿沉让你把这道荷香鸡切好装盘。”
我看了一眼：“鸡没熟透。”
她笑了：“刘师傅已经看过了。”
刘师傅从灶边转头：“我没看过。”
林雪薇的笑僵了半秒：“那可能是小赵看过。”
小赵就是刚才笑我的帮厨，立刻点头：“我看了，熟了。”
我用筷子拨开鸡腿根部，血水渗出来。
后厨静了静。
林雪薇脸色发白，压低声音：“你非要当众让我难堪？”
我说：“生鸡端出去，难堪的不是你，是吃的人。”
她把盘子往我面前一推：“那你处理。十分钟内要上桌。”
我看着她：“这不是洗菜。”
“我给你加钱。”
“先写。”
林雪薇忍了忍，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五百。
我把鸡重新回锅，用荷叶包住，调小火焖，又让人把原先的酱汁倒掉重熬。
小赵不服：“客人催得急，你这么慢，砸了店算谁的？”
“算写便签的人。”
刘师傅在旁边咳了一声：“听她的。”
十分钟后，荷香鸡上桌。
外面传来客人称赞：“这鸡嫩，香气也干净，比刚才那道酸梅蟹粉好太多。”
林雪薇立刻走出去，笑着说：“您喜欢就好，这是我特意调整的火候。”
后厨里，小赵看我的眼神有点尴尬。
我洗了手：“小赵，便签拿来。”
他装听不见。
我走到前厅。
林雪薇正接受客人夸赞，陆沉站在她旁边，神色柔和。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林小姐，五百。”
客人们看过来。
林雪薇脸上发热：“姜小姐，现在不是时候。”
“你让我救菜的时候，是时候。”
陆沉皱眉：“姜念，别闹。”
我说：“陆总，沉雪小馆第一天开业就端生鸡，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