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菜吧。”
张婶急了：“你不说？”
“说了有人信吗？”
客厅里，老**尝了一口，连声称好：“雪薇这手艺，哪像外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路边摊。”
有人笑着接话：“有些人卖馄饨卖久了，还真以为会做饭。”
林雪薇端起小碗，亲自给陆沉夹了一块鱼：“阿沉，你尝尝。”
陆沉吃了，眉头皱起：“青梅味有点熟。”
林雪薇手停在半空：“熟？”
“像我以前吃过的一种味道。”
她看我一眼，笑得勉强：“可能好吃的东西都相似吧。”
我走过去收空碟。
一个亲戚忽然叫住我：“姜念，你不是也会做菜？你说说雪薇这鱼怎么样？”
林雪薇轻声说：“别为难姜小姐了，她现在忙着算钱，哪有心思想菜。”
客厅里几个人笑出声。
我端着碟子：“青梅没去干净核边的苦，鱼腹里盐重，蒸的时候盘底垫了葱白，老**吃多了会反酸。”
笑声停了一下。
老**脸色难看：“你懂什么？”
林雪薇眼圈又红了：“姜小姐，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没必要当众贬低我的菜。”
陆沉把筷子放下：“姜念，道歉。”
我看着他：“我说的是实话。”
“道歉。”
“道歉也收费吗？”旁边有人讥笑。
我点头：“收。违心话贵一些。”
陆沉脸色沉下来：“你一定要把场面弄成这样？”
我还没开口，老**突然捂住胸口：“胃里怎么烧得慌？”
林雪薇慌了：“奶奶，您怎么了？”
我放下碟子，倒了半杯温水，拿走老**面前的鱼：“别吃了。”
老**推开我：“不用你假好心！”
陆沉扶住老**，回头吼：“去叫医生！”
我说：“先喝水，把青梅鱼撤掉。”
林雪薇咬着唇：“你现在还要怪我的菜？”
老**疼得说不出话。
陆沉看我：“你确定是鱼？”
我没答，直接把厨房里备好的白粥端来，放到老**手边：“喝两口。张婶，拿热毛巾。”
张婶立刻照做。
过了十来分钟，老**的脸色缓过来。
医生赶到，问了吃食，皱眉道：“老人家肠胃弱，酸的和葱白都要少碰。”
客厅安静得只剩杯盏声。
陆沉看向林雪薇。
林雪薇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阿沉，我真的只是想让奶奶高兴。”
陆沉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我拿起空托盘：“陆总，临时照看病人，两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记账。”
我转身回厨房。
身后有人低声说：“她刚才说得还真准。”
林雪薇听见了，捏碎了手里的纸巾。
第二天一早，陆沉把我叫到书房。
林雪薇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份新店菜单。
陆沉把菜单推给我：“雪薇负责的新店下周试营业，你去后厨帮三天。”
我说：“协议里写的是陆家老宅，不包括店里。”
林雪薇柔声开口：“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新店是阿沉很重视的项目，你也不想看他被董事会为难吧？”
我看向陆沉：“加钱。”
陆沉太阳穴旁的青筋动了动：“你现在跟我除了钱，没别的话？”
“有。”我说，“店里后厨人手混乱，林小姐不懂灶台，老**肠胃弱，新菜别走重油重酸。”
林雪薇脸一白：“你凭什么说我不懂？”
我指了指菜单：“桂花糖藕配麻辣牛肉，蟹粉豆腐配冰镇酸梅。你是开餐馆，不是摆照相布景。”
陆沉翻了两页，脸色不太好。
林雪薇立刻说：“这些都是我请老师傅一起定的。姜小姐卖馄饨辛苦，眼界有限，我不怪她。”
书房门被敲响。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进来，手里拿着菜筐，像刚从后厨赶来。
陆沉介绍：“刘师傅，新店主厨。”
刘师傅看见我，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位是？”
林雪薇抢先说：“阿沉以前的**，现在回来帮忙做家务。”
刘师傅脸上那点迟疑立刻收住：“哦。”
陆沉没注意：“菜单你也看看。”
刘师傅翻完，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