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时，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文件夹。
“张董，何泽龙那边今晚有宴会，邀请函送到公司前台了。”
我抬眼。
林闻舟把邀请函放在桌上。烫金边，香槟色封面，写着“泽龙科技上市庆祝晚宴”。字印得很满，野心比纸面还要重。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主办人一栏除了何泽龙，还有赵熙玲的名字。
她动作倒快。
昨天刚把离婚协议拍到我手里，今天就急着把自己摆到何泽龙身边，像怕别人不知道她攀上了一座金山。
林闻舟皱眉：“需要我拒掉吗？”
“不用。”
他看向我，没多问，只点头：“资料也准备好了。初步**里几处问题，我做了标注。”
我合上邀请函，指尖在封口处轻轻压了一下。
赵熙玲想让我去。
她太了解过去那个家里的张朋亮。她以为只要把我带到人群中，当着熟人的面炫耀何泽龙，我就会难堪，会失态，会在她眼前低头。
可她不知道，今晚真正该怕的不是我。
傍晚，我到宴会厅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水晶灯照得人脸发亮，香槟塔摆在中央，穿礼服的侍应生穿梭在人群里。场内许多都是我和赵熙玲婚后见过的人，以前他们来家里吃饭，夸我菜做得细，转眼到了这里，眼神就变得微妙。
我没往人堆里凑，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赵熙玲很快看见了我。
她穿着一条红裙，腰线收得很紧，脖子上戴着何泽龙送的钻石项链。她被几个**围着，笑得明艳。可她的目光几次扫过来，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被这场面压住。
何泽龙站在她旁边，举杯和人碰酒。他很会演，三句话不离上市，五句话必提资本。
“这次只是起点，等正式敲钟，大家都来。”
“青岳那边沟通得很顺利，很快会有好消息。”
“泽龙科技后面要做产业链整合，不止眼前这点盘子。”
周围人连声恭维。
有人看见我，压低声音笑了声：“那不是熙玲**吗？也来了？”
另一个人故作惊讶：“心还挺大。”
这些话飘过来，不重，却够刺耳。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那些目光。
赵熙玲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她身边跟着两名女伴，一个拿着手包，一个端着酒杯，看戏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张朋亮。”她停在我面前，笑意很浅，“来了就吃点吧。以后这种场合，你不一定有机会进。”
她声音不大，刚好让附近几桌听清。
有人笑出声，又赶紧用杯子遮住嘴。
我把水杯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赵熙玲看见我的动作，脸色稍冷。她不喜欢我这样，好像她精心准备的刀，根本没扎进肉里。
“怎么不说话？”她轻轻晃了晃酒杯，“昨天不是挺能装吗？”
我看着她。
她眼底有兴奋，也有一丝紧绷。她不是单纯想羞辱我，她还想确认一件事：昨天那通电话到底是不是她听错了。
何泽龙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赵熙玲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她往他身边靠过去，像终于找到了撑场面的凭仗。
何泽龙抬手按在她肩上，语气带笑：“张先生，男人嘛，认清差距不丢人。熙玲以后要站在更亮的地方，你也该祝福她。”
他说得体面，目光却落在我袖口上。
我今天穿得简单，黑衬衫，深色外套，没有任何显眼标识。和他满身名牌站在一起，确实不像一个场子里的人。
赵熙玲抿了口酒，故意问：“龙哥，青岳资本的人今晚会来吧？”
何泽龙笑得很笃定：“当然。林总亲自到场。”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刻热起来。
“林闻舟？青岳那个法务总监？”
“何总真厉害，能让青岳这么给面子。”
何泽龙抬了抬下巴，享受着这些声音。
赵熙玲看向我，眼神里的得意压都压不住。她像是终于找到最重的一锤，要把昨天我留下的那点平静砸碎。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突然安静下来。
几名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林闻舟，眉眼冷淡，手里拎着公文包。他身后跟着青岳资本投后、风控和财务**的人。
何泽龙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
“林总，您可算来了。”
他伸出手，笑容比刚才真切许多。
林闻舟却没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