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按你写的分。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部分，我会让律师核算。其他的，我不占。”
赵熙玲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明白。
何泽龙倒是先笑了。
“张先生挺识趣。男人嘛，最后留点体面也好。”
我掀起眼皮看他。
何泽龙的笑意微微收住。他这种人很会看脸色，能在名利场混到今天，靠的不只是嘴甜。他从我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一个被妻子当众甩掉的男人，凭什么还能这么平静。
赵熙玲把协议拿回去，翻了两页，确认签名是真的。她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把笔盖扣好。
“问什么？”
她咬了下唇，眼神冷下来。
“问我为什么选龙哥，问我是不是早就和他联系上了，问我这三年有没有爱过你。张朋亮，你别装得这么无所谓，看着怪可怜的。”
她太想赢过我了。
从何泽龙重新出现在她生活里的那天起，她就在等这一刻。她要我承认自己失败，承认我比不上她的白月光，承认她赵熙玲值得更好的生活。
可我只是把手里的旧钥匙取下来，放进掌心。
那是婚房的钥匙。
我们刚结婚时，她亲手给我的，钥匙扣上还有她买的小兔子挂件。后来兔耳朵掉了一只，她嫌难看，让我扔掉。我没扔，一直挂着。
现在，也该还了。
我把钥匙放在协议上。
“赵熙玲，祝你喜欢的东西，真像你想的那样值钱。”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何泽龙眼底也闪过一丝异样。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袖口下那块昂贵腕表贴着皮肤，晃出一道冷光。
赵熙玲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她只觉得我这句话刺耳。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了一眼何泽龙，又看向她。
赵熙玲被我看得不舒服，语气更尖：“张朋亮，你少阴阳怪气。龙哥的公司马上上市，身边全是投资人和企业家。你呢？你除了会做饭，还会什么？”
何泽龙轻咳一声，笑着劝她：“熙玲，别跟他计较。层次不同，看东西自然不同。”
这话说得漂亮，手却搭在车门上，像已经不想在这里耗时间。
我没有再争。
争什么呢？
跟一个把虚荣当真心的人争对错，只会浪费时间。跟一个外强中干的男人争高低，也没必要。
我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收好，准备离开。
赵熙玲忽然叫住我。
“张朋亮。”
我停下脚步，侧眸看她。
她盯着我，眼里有困惑，也有被忽视后的恼怒。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你现在越平静，越说明你心里难受。”
我笑了下。
她大概永远不明白，有些平静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因为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在她以为的桌面上。
我没接话，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闻舟。
青岳资本法务总监，外界眼里出了名的冷面刀。所有经过他手的项目，没有一笔糊涂账。何泽龙最近拼命想搭上的资金方，正是青岳资本。
我接通电话。
林闻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又克制。
“张董，何泽龙公司的上市辅导资料，我们已经全部核完。问题不小。”
我握着手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宾利上。
赵熙玲正低头整理协议，何泽龙则拿出手机，像是在回什么重要消息。他脸上的笑已经淡了，眉心多了一道细纹。
我知道他在急什么。
青岳资本的钱还没正式放出去，他的上市计划却已经靠这笔钱对外吹了太久。宴席摆了，话放了，赵熙玲也挽在身边了。
可惜，纸面上的窟窿不会因为西装和豪车消失。
“张董？”林闻舟在电话那头等我答复。
我收回视线，声音很淡。
“按流程办。”
电话挂断后，风吹过来，卷起协议边角。赵熙玲抬眼看我，似乎想问刚才是谁。
我没有给她机会。
她想奔向她的富贵梦，那就让她亲自看看，梦底下压着什么。
02
离婚协议签完的第二天上午，律师把核算后的文件发到我邮箱。
婚房、车、账户分割都按协议走。赵熙玲要得急，手续也催得急，像是晚一天就会被我拖进泥里。
我看完文件，只回了两个字：**。
林闻舟敲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