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会议室里有个年轻医生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回去。
我拿起包。
“陆闻璟，你把她扶稳。”
他以为我服软，脸色稍缓。
我接着说：“她以后跪的时候会很多，摔坏了算你的。”
我刚走出医院，陆母的车停在门口。
司机替我拉开门。
陆母坐在后座，手里捻着一串檀木珠。
“听说你被闻璟赶出来了。”
我坐进去。
“您消息很快。”
“陆家的医院，我想知道不难。”她看了我一眼，“后悔了？”
“不后悔。”
陆母把一份文件推给我。
“签了。离婚，离开闻璟。你当年救我的恩，陆家用城南那套房和一笔钱还。”
我翻开文件。
房子，钱，封口条款。
还有一条，婚内不得公开陆闻璟任何私事。
我合上。
“您早就准备好了。”
陆母的珠子停了一下。
“女人要识相。你身体不好，名声也经不起折腾。知眠年轻，闻璟喜欢她，你守着陆**的位置没有意思。”
我问：“当年火场里，您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什么，还记得吗？”
陆母脸色微变。
“说这些做什么？”
“您抓着我的手说，照宁，陆家会护你一辈子。”
她移开眼。
“人活着要往前看。”
我把文件放回去。
“我可以离婚，但不是这个条件。”
陆母笑了。
“你还想加码？”
“我要我的东西。”
“陆家有什么是你的？”
我看着窗外医院大楼。
楼顶那块修复中心的牌子，是我亲手设计的。
开业那天，陆闻璟站在我身边说：“照宁，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收回视线。
“到时候您会知道。”
陆母冷下脸。
“别学外面那些女人闹。闻璟愿意养你，是情分。不愿意，你什么都不是。”
车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陆母的手猛地按住珠串。
“沈照宁，你疯了？”
电话那边的女声干脆利落。
“沈小姐，车牌号。”
我报出车牌。
陆母盯着我，过了几秒，吩咐司机开锁。
我推门下车。
她在身后说：“你离开这辆车，就别想再进陆家门。”
我回头。
“陆家门，我早就不想进了。”
当晚，叶知眠在网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戴着我的平安绳，坐在陆闻璟的副驾驶。
配文只有一句。
被坚定选择的人，才敢撒娇。
没有写名字，所有人都看懂了。
医院同事群里有人把截图发出来。
“这是陆总那位小姑娘吧？”
“沈主任都走了，陆总这么快就不避人了？”
“少说两句，陆家我们惹不起。”
小唐给我打电话，声音气得发哑。
“姐，她太不要脸了。现在科里都在传你是因为嫉妒患者才被停职。”
我正在出租屋里收拾行李。
“让他们传。”
“你真不管？”
“管，但不是现在。”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陆闻璟站在外面。
他看见屋里的纸箱，眉头皱起。
“你真搬出来？”
“不明显吗？”
他进门，扫了一眼简陋的客厅。
“别赌气。回去。”
我挡在门口。
“陆总，这是我的住处。”
“沈照宁。”
他压着火。
“你一定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笑了笑。
“难看的不是我。”
他把一个盒子放到鞋柜上。
“周年礼物。昨天你没收。”
我打开看了一眼，是那条钻石项链。
我问：“给叶知眠挑剩下的？”
陆闻璟脸色彻底沉了。
“你从前不是这样。”
“从前我也没听见你说我晦气。”
他静了几秒。
“男人在酒桌上说的话，你也当真？”
“哪句不能当真？说我脏，还是说我离不开你？”
他烦躁地扯了下领带。
“知眠年纪小，离不开人。我对她只是照顾。”
我看着他。
“她第九次做旧伤修复，你照顾得挺勤。”
陆闻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狼狈。
他很快把那点狼狈压回去。
“你偷听我？”
“你送我的胸针。”
“我送你，是保护你，不是让你疑神疑鬼。”
他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
他停在原地，眼神变得很冷。
“照宁，我耐心有限。明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