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谢你。昨晚闻璟哥说，我身上的旧伤只有你能修好。他还说，你人死板，手艺倒不错。”
小唐忍不住说：“这里是诊室，请你放尊重点。”
叶知眠扭头看她。
“我跟沈主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我抬眼。
“有。她是我的护士，在我的诊室里，她的话算数。”
叶知眠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声音。
陆闻璟低哑的声音传出来。
“她哪比得**。”
“沈照宁像块冷木头，抱着都嫌晦气。”
小唐手里的病历夹砸在地上。
门口几个病人家属停住脚。
叶知眠故意把声音放大。
“沈主任，你说我要是把这段发到你们医院群里，大家会不会可怜你？”
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
她以为我要抢，立刻叫起来。
“沈照宁，你敢动我东西？”
我把播放关掉，手机推回去。
“音频里涉及我的隐私，也涉及你的诊疗信息。你敢发，我就让法务找你。”
叶知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吓唬谁？闻璟哥说你最怕把当年的事闹大。”
“那是以前。”
我把胸针丢进抽屉。
“现在不怕了。”
她脸上的得意终于裂了一条缝。
门外传来皮鞋声。
陆闻璟站在诊室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间带着不耐。
“知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叶知眠立刻红了眼。
“闻璟哥，我只是来还东西。沈主任说要告我。”
小唐张口要辩。
陆闻璟已经看向我。
“照宁，别把医院那套对着她。她胆子小。”
我看着他。
“她胆子小，所以拿你的录音来我诊室外放？”
陆闻璟皱眉。
“她只是小孩子脾气。”
“二十四岁的小孩子？”
叶知眠咬住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陆闻璟走进来，把她挡到身后。
“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咄咄逼人？”
小唐气得发抖。
“陆先生，是她先来闹的。”
陆闻璟没看小唐。
“沈照宁，道歉。”
诊室外的人越聚越多。
我从抽屉里拿出辞职信，放到桌面。
“我不道歉。”
陆闻璟的脸色冷下来。
“你别闹。离了陆家，你连这间诊室都保不住。”
我把白大褂脱下，叠好。
“那就不保了。”
下午，医院例会上，副院长当众宣布暂停我的主任职务。
理由是我与患者发生冲突，影响医院声誉。
叶知眠坐在旁听席，手腕上戴着我昨晚见过的那条红绳。
陆闻璟坐在副院长旁边，语气平静。
“照宁，我给过你机会。你先回家休息，等想清楚再回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带过的两个医生低着头。
小唐站在门边，眼圈发红。
副院长清了清嗓子。
“沈主任，陆总也是为你好。你最近情绪不稳，确实不适合接触患者。”
我问：“哪位患者投诉我？”
副院长看了叶知眠一眼。
叶知眠举手，声音软得发腻。
“是我。我只是觉得沈主任对我有偏见。”
“偏见在哪里？”
她被我问住。
陆闻璟敲了敲桌面。
“照宁，没必要追着一个病人逼问。”
我点头。
“好，那我问你。暂停我职务，是医院决定，还是陆家的决定？”
副院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陆闻璟靠在椅背上。
“陆家是医院最大捐赠方，我有权提出建议。”
“所以是你。”
“是我。”
他回答得很快。
“你需要冷静。”
叶知眠小声说：“闻璟哥，我不想沈姐姐因为我丢工作。”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那条红绳摸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陆闻璟从庙里给我求过的平安绳。
我曾戴了六年。
小唐冲上前。
“你不想？你把录音拿来闹的时候怎么没想？”
副院长拍桌。
“小唐，你出去。”
“她不用出去。”我说，“我出去。”
我把门禁卡放在会议桌上。
陆闻璟的神色变了变。
“沈照宁，你别拿辞职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看向副院长。
“麻烦财务结清我的工资。”
副院长忙说：“沈主任，事情没到这一步。”
叶知眠忽然站起来。
“沈姐姐，你是不是怪我？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她作势要弯腿。
陆闻璟一把扶住她，转头冲我发火。
“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