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做。”周砚说。
小赵马上接过，“我明白。”
她刚走到门口，一个护士撞了进来，胸牌上写着刘春梅。
刘护士笑得亲热，“周**，我来看看胎心。小赵忙，我替她。”
我看着她手里的仪器，“出去。”
刘护士一愣，“周**，您别紧张，我是老护士。”
“我说出去。”
她脸上挂不住，“您这样***，出了事谁负责？”
周砚拿出手机，“我叫陈主任。”
刘护士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心。”
她转身时，袖口掉出一截红绳，和垃圾桶里那只一模一样。
小赵站在门外看见了，脸色变了。
阵痛是在傍晚开始的。
我被推进产房前，许柔柔那边也发动了。
走廊上，周家人全到了。
周老**坐在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谁先生出健康男孩，谁就是周家的功臣。”
许柔柔被推过来，脸色发白，还不忘朝我伸手，“晚晚，我们一起加油。”
我看着她的手，“不必。”
周景川沉下脸，“苏晚，你到现在还要给柔柔添堵？”
周砚扶着我的床，“管好你妻子。”
许柔柔柔声说：“景川，别吵。晚晚只是太紧张。”
我说：“许柔柔，你最好也记住，孩子从谁肚子里出来，就该是谁的。别人的东西，抢了会遭报应。”
许柔柔的手抓紧床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好。”我看向陈主任，“主任，我要求孩子出生后立刻戴双份腕带，脚印当场按，母亲确认后再离开视线。”
陈主任点头，“可以，这是合理要求。”
刘护士站在后面，笑了一声，“周**，您电视剧看多了吧？医院怎么会抱错孩子？”
我看向她，“我没点名，你急什么？”
刘护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老**不耐烦，“苏晚，你别把晦气带进产房。”
周砚弯下腰，在我耳边说：“别怕，我在外面。”
我抓住他的手，“如果有人让你离开，别走。”
“好。”
产房门关上。
疼痛一阵一阵撕开身体，我咬着毛巾，听见隔壁隐约传来许柔柔的哭声。
陈主任在我身边指挥，小赵一直守着。
中途，刘护士端着托盘进来，“陈主任，隔壁小周**那边人手不够，让小赵过去帮一下。”
小赵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皱眉，“这里离不开人。”
刘护士说：“那边情况更急，周家老**都发话了。小赵，你快点。”
我忍着疼开口，“小赵不许走。”
刘护士不耐烦，“周**，您别任性。”
“她走一步，我就投诉到院长办公室。”我盯着她，“你也一样。”
刘护士把托盘往台子上一放，“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产妇。”
陈主任抬头，“刘春梅，你出去。”
刘护士脸色难看，“主任，我也是为病人好。”
“出去。”陈主任的声音重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隔壁已经生了，是个男孩。”
我闭上眼。
上辈子也是许柔柔先生。
她的孩子被抱出来时，没人细看，直接送进保温室。我的孩子随后出生，被刘护士抱走，再回到我身边时，就变成了那个带病的孩子。
陈主任喊：“苏晚，用力。”
我把所有恨都咽下去。
孩子哭声响起时，我几乎脱力。
小赵抱着孩子到我眼前，“周**，是男孩。您看清楚，右耳后有一颗小痣。”
我睁大眼，看见那小小的红脸，耳后果然有一颗淡褐色小痣。
陈主任亲自给孩子戴腕带，“母亲苏晚，出生时间十九点二十六分，男婴。”
小赵按下脚印，拿给我看。
我哑着嗓子说：“不许离开我。”
陈主任说：“先简单检查，孩子呼吸很好，很健康。”
门外忽然吵起来。
周母的声音尖锐，“什么叫要转新生儿观察？柔柔的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另一个医生说：“孩子心音不太稳，建议进一步检查。”
许柔柔的哭声隔着门传进来，“景川，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刘护士冲进来，“陈主任，隔壁要抢救，快把这边孩子交给我，我送去检查。”
她伸手就来抱。
我用尽力气抬手挡住，“滚。”
刘护士急了，“你疯了？新生儿都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