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以后,你连亲弟弟都不认了?”
“我认的是理。”周砚说,“不是谁哭谁有理。”
许柔柔突然捂住肚子,“景川,我肚子疼。”
周景川立刻变了脸,“医生!”
病房乱起来。
小赵带着人来推我的床,许柔柔抓住床栏,“晚晚,你别走。我真的怕。”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背。
我低头看着她,“怕就把你自己的孩子看好。”
许柔柔的手松了。
她脸上的泪还挂着,眼里那点慌藏不住。
周景川没看见,他只顾着扶她,“柔柔,别管她。她现在就是被惯坏了。”
我被推走前,听见许柔柔压低声音对专护说:“去叫刘护士,必须是她进产房。”
我看向小赵,“我生产时,只要你和陈主任在。其他人,不准碰我的孩子。”
小赵怔了怔,“周**,刘护士是产科老人。”
“我不信她。”我说,“你记住了吗?”
小赵认真点头,“记住了。”
单人待产室安静得多。
周砚把桂花糕拆开,递到我嘴边,“吃一口,等会儿有力气。”
我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开,我差点落泪。
周砚坐在床边,“许柔柔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问我,如果孩子不健康,我会不会要。”我看着他,“周砚,你答应我,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你都只信我。”
周砚没有犹豫,“我只信你。”
“如果有人抱错孩子呢?”
他把桂花糕放下,“我会让医院查到死。”
“如果他们都说是我产后发疯?”
“那我陪你一起疯。”
我笑了一下。
门被推开,周老**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周母和两个佣人。
老**一进门,先看我的肚子,“闹什么?快生了还折腾换房间,你以为周家的重孙是你一个人的?”
周母也皱着眉,“晚晚,柔柔刚才哭得厉害。你们是朋友,她问一句话,你至于甩脸子吗?”
周砚起身,“奶奶,妈,晚晚需要休息。”
老**敲了敲拐杖,“我和她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周砚挡在我床前,“她是我妻子。”
老**脸一沉,“所以你现在为了她顶撞我?”
周母赶紧打圆场,“妈,阿砚不是这个意思。”
老**看向我,“苏晚,我早说过,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肚量窄。柔柔那孩子虽然家里也普通,可她嘴甜,知道哄人,不像你,动不动给长辈摆脸色。”
我平静地问:“奶奶来,是看我,还是替许柔柔问罪?”
周母倒吸一口气,“晚晚,怎么跟奶奶说话?”
“我在待产。”我说,“你们围着我骂,是怕我生得太顺吗?”
老**被噎住,脸上的褶子都绷紧了。
周母把一个红绳袋扔到床头,“这是老宅供的平安符,柔柔也有。你戴上,别再生事。”
我看见那红绳袋,手背一凉。
上辈子,我就是戴着这个进产房。后来魂魄飘在医院时,听见刘护士说红绳袋里有我的床号和许柔柔的床号,方便她们换孩子。
我拿起平安符,直接扔进垃圾桶。
周母尖叫,“苏晚!”
老**拐杖重重砸地,“反了你了!”
周砚也看向我,但他没问,只伸手把垃圾桶往自己脚边拉了拉。
“奶奶,妈,你们出去吧。”周砚说,“晚晚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老**指着他,“她把我求来的平安符扔了,你还护着?”
“护。”周砚答得很稳。
周母气得胸口起伏,“阿砚,你怎么变成这样?柔柔刚才还说,她要是先生出来,愿意把好运分给晚晚。你看看苏晚,像什么样子?”
我笑出声,“她的好运我不要。”
周老**盯着我,“你最好生个健康男孩。不然,周家不会把长房交给一个病秧子的妈。”
周砚脸色变了,“奶奶。”
“我说的是实话。”老**转身,“景川那边要是生了健康男孩,家里的东西自然要重新分。”
门关上后,周砚弯腰捡起垃圾桶里的红绳袋。
他没打开,只问我:“这里面有问题?”
我点头,“别碰,交给小赵,让她当着陈主任的面收好。”
周砚按铃。
小赵进来,我把红绳袋递给她,“封起来,写明从哪里来,谁送的。”
小赵脸色有些为难,“周**,这只是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