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边,又咽回去。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刚才的话,我会交给律师。」
她脸上的泪停住了。
「你套我话?」
「你来停车场,不就是想避开沈家的摄像头吗?」
林栀的手指攥住车门把手。
「江序,你变了。」
我收起手机。
「是,我活下来了。」
安保从柱子后走出。
沈知砚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秦叔,灯光压在她肩上,连影子都透着不肯让步。
林栀看见她,立刻提高声音:「沈总,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吗?他在林家住了八年,吃我的用我的,他答应过会等我。」
沈知砚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看林栀,只问我:「冷吗?」
我摇头。
她这才看向林栀。
「林小姐,江序在林家八年,住地下室,替你挡酒,替你签不见光的担保,替你去见那些你不想见的人。」
「这些账,沈氏法务会一笔一笔算。」
林栀嘴唇颤了几下。
「你凭什么?」
沈知砚扣住我的手。
「凭他现在姓沈。」
第三章
沈家老宅不在市区,车从酒店出来,穿过两条高架,雨开始落。
车窗上水痕一条条往下爬,路灯被拉成模糊的线。
我坐在后座,沈知砚靠着另一边看文件。
她不问林栀,不问我录音里那些旧事,只在翻页时用余光看我的手。
我把手放到膝上。
她的声音从纸页后传来:「藏什么?」
「没藏。」
「指甲掐破了。」
我低头,掌心有四个弯月印,其中一个渗出一点血。
秦叔递来药箱。
沈知砚合上文件,拉过我的手,棉签沾了碘伏,压在伤口上。
刺意窜上来,我手腕一缩。
她没松,拇指按住我脉搏。
「现在知道疼了?」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车里有皮革味、雨味,还有碘伏的苦味,我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她包好创可贴,忽然说:「明天上午九点,林氏会派人来谈和解。」
「这么快?」
「林栀今晚闹得太高调,林家怕她把整栋楼点着。」
我想了一下。
「他们会拿我在林家的旧事压我。」
沈知砚抬眼:「怕吗?」
我摇头。
「怕麻烦。」
她把药箱合上。
「那就让他们更麻烦。」
第二天九点,沈氏顶楼会议室坐满人。
林家来了三个人,林栀、她父亲林鸿、还有她堂哥林启恒。
林鸿一进门就摆出长辈架子,手里的拐杖敲在地毯上,没响出他想要的声势。
沈知砚坐在主位,我坐在她右手边。
林鸿看见我,眉头皱得很深。
「江序,闹够了就回家。」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
「我没有家在林氏名下。」
林鸿脸色沉下去。
「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
我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福利院三个字钻进耳朵里,带出潮湿被褥、发馊饭菜、还有林家管家第一次把我领进别墅时说的话。
他说:「小姐缺个听话的人,你以后懂事点。」
林栀坐在对面,眼神软下来。
「江序,我爸说话冲,可他也是为你好。」
我抬头看她。
「为我好,是把我***扣了四年?」
林启恒笑了一声。
「你当时未成年,林家替你保管,有问题?」
秦叔把一份资料推过去。
「江先生十八岁后,林家仍未归还证件,期间以江先生名义签署三份担保协议,两份商务陪同协议,一份私人债务承接书。」
林启恒的笑僵住。
林鸿看都没看资料,只盯着我。
「你现在攀上沈家,就要反咬我们?」
我合上文件。
「林董,三年前那杯酒,谁递给我的?」
会议室静了一下。
林栀的手猛地按住桌沿。
「江序,你一定要在这里说?」
「对。」
她呼吸急了,视线扫过沈知砚,又扫过我。
「那杯酒不是我递的。」
「谁递的?」
「是启恒哥。」
林启恒拍桌站起来。
「林栀!」
林鸿的拐杖重重落地。
「坐下!」
我看着林启恒。
他的额角跳得很快,眼神从我脸上滑开。
林栀急声说:「我只是让他把你送去休息室,我不知道里面有药。」
林启恒咬牙:「你装什么清白?不是你说,江序最听你的,只要他上了沈家的船,梁家那边就能退婚,沈家那边也会欠林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