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把零件放**架上,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那页。
看到那个小人的画,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计算器,放到我手边。
「算总数了告诉我。」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安慰,没有同情。
但我觉得,这比什么都管用。
弹幕又飘过来了。
女配在干什么?整理账本?她想告养母吗?
就算告了也没用吧,养母有合法监护权,那些钱法律上就是养母的。
女配这是在做无用功。
我没理弹幕,拿起计算器,继续算。
到傍晚的时候,我算出了一个数字。
十年间,齐芳通过我的名字签下的各类合同,总金额超过四百万。
四百万。
我从八岁干到十八岁,十年。
一分钱没落到自己手里。
我把数字写在本子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合上本子,走到前面柜台。
陆辞舟正在给一个客人配钥匙。
等客人走了,我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四百一十二万。」
他看了一眼数字。
「然后呢?」
「我要拿回来。」
他关掉配钥匙的机器,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钉子上。
「怎么拿?」
「我还不知道。但我先把账算清楚。」
他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那天晚上,我睡在二楼的小房间里。陆辞舟给我换了新的床单,纯棉的,不知道从哪儿买的。
之前那个化纤的让我胳膊起了一片红疹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弹幕在黑暗中亮起来。
剧透:养母齐芳正在用女配的童年肖像权跟一个护肤品牌谈十年代言合同。代言费八百万,分十年付,全部打进齐芳的私人账户。
我猛地坐起来。
八百万。十年。
她不光要吃我过去的钱,还要吃我未来十年的。
我攥紧被角,指甲掐进掌心。
弹幕继续往外冒。
女配急了也没用,合同下周就签了。品牌方只认齐芳手里的授权书。
女配连自己的肖像权都保不住,还想翻身?
我深呼吸了三次,逼自己冷静下来。
下周。
我还有一周的时间。
4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帮陆辞舟开店。
而是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查东西。
肖像权。授权书。未成年人合同效力。监护权变更。
我查了整整一个上午。
弹幕时不时飘过来嘲讽。
女配在查法律?她又不是律师,查了也看不懂。
就算看懂了也没用,齐芳手里有民政局的收养证明,法律上就是她的监护人。
我确实不是律师。
但我看懂了一件事。
齐芳的收养手续是在我八岁的时候办的。我亲生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六岁,之后有两年是跟着外婆生活的。外婆去世后,齐芳才出现,说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愿意收养我。
收养手续上需要的材料,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
齐芳当时递交给民政局的亲属关系证明,上面写的是「亡父生前好友」。
但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提过齐芳这个人。
这意味着,那份亲属关系证明可能是伪造的。
如果收养手续本身有问题,那齐芳的监护权就不成立。
监护权不成立,她以监护人身份签的所有商业合同,都是无效的。
包括那份即将签下的十年代言合同。
我放下手机,心跳加速。
但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证明齐芳和我父亲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的遗物被外婆保管过。外婆去世后,那些东西被装在一个纸箱子里,跟着原主一起到了齐芳家。
后来齐芳搬家的时候,那个纸箱子被扔进了地下室。
如果纸箱子还在,里面可能有父亲的通讯录、日记、或者其他能证明他社交圈子的东西。
问题是,齐芳家的地下室,我现在进不去。
我正想着,陆辞舟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拎着两袋菜,看见我坐在柜台后面发呆,把菜往桌上一放。
「想什么呢?」
「我需要回一趟齐芳家。」
他拎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