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门口。
“念念啊，姑妈来看你。”
我住的小区不算高档，但门禁怎么进来的是个问题。
“姑妈，你怎么知道我地址？”
“**给的嘛。”
她不等我让，侧身就挤了进来。
四十平的出租屋一览无余。
沈美芳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客厅角落的画桌和数位屏上。
“这是你工作的东西？”
“嗯。”
“哎呀，搞美术的是不是都挣钱？难怪你说手头紧。”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念，姑妈今天来不是代表**，是代表我自己。你跟家里闹别扭，姑妈心里难受。”
我靠在画桌边上没动。
“姑妈，我没闹别扭。我只是不想每个月把工资全寄回去。”
“**说的一万是多了点，但——两三千总行吧？你弟媳确实怀着孩子呢。”
“我之前每个月寄两千五，寄了五年。沈浩这五年做了什么？”
沈美芳张了张嘴。
“他毕业两年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三个月。姑妈你觉得问题在谁？”
“男孩子嘛，找方向慢一点——”
“他找方向的成本为什么要我来付？”
沈美芳的表情变了。
“念，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冲？”
“不是冲，是清醒了。”
她站起来，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