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紧,像要把人勒成一件摆设。
送礼服来的助理叫小陶,跟在林晚身边,平时没少对我翻白眼。
她把盒子往病床旁一放。
「**,林小姐说了,您肤色素,穿艳的压不住,别抢了她的风头。」
父亲抓起床头的杯子就要砸。
我按住他的手。
「爸,别动气。」
小陶撇嘴。
「陆总还说,您要是不去,沈先生下午的药就重新排队。」
父亲气得咳起来。
我拿起礼服。
「出去。」
小陶抱着胳膊。
「我得看着您换,免得您又耍花样。」
我看着她。
「你确定要看?」
她被我看得后退半步,又硬撑。
「你吓谁呢?」
秦先生站在门口开口。
「病房里有男病人,你让她在这里换衣服?」
小陶认出他,态度软了点。
「秦先生,这是陆总的安排。」
「那你让陆砚亲自过来盯。」
小陶噎住。
我进卫生间换衣服。
礼服拉链卡在后背,布料粗糙,刮得皮肤发疼。
出来时,小陶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小姐眼光真好,这裙子特别适合您。」
父亲盯着我,脸色难看。
「南枝,不去。」
「爸,我去。」
「你去了,他们会更欺负你。」
我替他掖好被角。
「今天不去,他们就有理由对你下手。」
秦先生忽然问,「沈女士,需要我陪您过去吗?」
小陶立刻警惕。
「秦先生,陆总不喜欢外人掺和。」
秦先生看我。
「我只是去看一场新品展。」
我摇头。
「不用。」
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
「上次您让我保管的东西,带着吧。」
我接过来。
纸袋很轻,里面是一枚老旧的铜钥匙。
小陶伸长脖子。
「什么东西?」
我把纸袋放进包里。
「旧钥匙。」
她嗤笑。
「穷讲究。」
会场在陆氏新修的展厅。
我到的时候,林晚正站在入口接受采访。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发间别着一朵白瓷莲。
记者问,「林小姐,听说这套青莲瓷是您闭关半年设计出来的?」
林晚笑得温柔。
「灵感来自一位故人。她教会我,真正好的瓷器要有骨气。」
我停在红毯边。
那句话,是我母亲写在旧窑册第一页的原话。
陆砚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穿成这样?」
小陶抢着说,「**不肯好好整理,林小姐准备的首饰也不戴。」
我看向陆砚。
「你让她拿我母亲的话做宣传?」
陆砚压低声音。
「沈南枝,今天是晚晚的重要日子。你少发疯。」
「那是我家的话。」
林晚走过来,眼里**水。
「南枝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可今天记者都在,你别让阿砚难做。」
陆砚握住她的肩,转头看我。
「给她道歉。」
周围的镜头立刻转向我。
小陶在旁边添油。
「**,您别嫉妒了,林小姐是真有本事。」
我站在灯光下,灰裙子像一层旧灰。
「她有本事,就让她说出青莲纹的最后一笔为什么断在叶背。」
林晚脸上的笑僵住。
陆砚声音低得发狠。
「沈南枝,闭嘴。」
我没有闭嘴。
记者们听见这句话,纷纷围过来。
「陆**,您刚才是什么意思?」
林晚反应很快。
「南枝姐学过一点修补,可能对纹样有自己的理解。」
她把话说得漂亮,顺便把我压成了只会修破碗的人。
我看着她发间那朵白瓷莲。
「你既然是主设计,回答很难吗?」
林晚攥着裙摆。
「青莲纹讲究留白,断笔是为了呼应残缺之美。」
旁边有人点头。
「听着挺有意境。」
我问,「哪本书上看的?」
林晚脸一白。
陆砚挡到她面前。
「够了。沈南枝,你今天是来祝贺的,不是来审人的。」
「我只是问她一个她该知道的问题。」
「你是什么身份,敢问她?」
这句话砸下来,旁边几个陆氏高管都看向别处。
我在陆家五年,帮陆砚熬过最难的那两年,替他修过碎裂的老瓷,替他整理过烧窑师傅留下的手记。
现在,他问我是什么身份。
小陶笑出了声。
「**,您还是去家属席坐着吧,别耽误林小姐剪彩。」
林晚低声说,「阿砚,算了,南枝姐可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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