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他。
「沈南枝,谁让你动她的?」
「陆砚,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陆砚嫌恶地取下手腕上的袖扣,笑出了声。
「好好说话?」
「沈南枝,你配吗?」
他眼里的嫌弃没有半点遮掩。
当着我的面,袖扣被他随手扔掉。
我下意识去接,可是没有接到。
袖扣从办公室半开的窗户飞出去,掉进楼下的喷泉池里。
「陆砚!」
我朝他吼出声。
陆砚怔了一下,随即沉下脸。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生气,也没想到我会不给他脸。
我看着那枚被水吞掉的袖扣,最后一丝期许碎得干净。
原来他早就不记得了。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旧瓷片,我磨了整整三个月,烧坏了十几炉,才做成的一对。
他当年亲手戴上,说这辈子不摘。
陆砚把纸巾扔到桌上。
「当初**出事,你像条没人要的狗,跪在陆家门口求我救他。」
「如果不是我,**早就躺进冷柜了。」
「既然嫁给我,就要知道我陆砚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
「林晚是我的人,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对她动手,**那边的药就别想继续用!」
陆砚指着门口。
「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别再打她的主意。」
「滚出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砂纸,刮过我五年里攒下的旧伤。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包。
包扣松了,里面的菜谱本掉出来,翻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陆砚喜欢莲藕排骨汤,少盐,不放葱。
陆砚扫了一眼,声音更烦。
「别拿这些东西恶心我。」
我把本子合上。
「陆砚,我们离婚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像听见了笑话。
「你又想用这招逼我回家?」
「我没逼你。」
「沈南枝,离开陆家,你拿什么养**?」
他走近一步,皮鞋碾到那本菜谱边角。
「靠你那点修瓷的手艺?还是靠你在菜市场砍价省下来的三块五?」
门外传来秘书压低的笑声。
我没有回头。
「协议我会让人送来。」
陆砚的脸色更差。
「你敢。」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知道。」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后天新品展,你必须出席。林晚第一次做主设计,你这个陆**去给她撑场面。」
我看着他的手。
「她的设计,为什么要我撑场面?」
陆砚把一叠图纸摔到我面前。
图纸上,是我锁在书房抽屉里的青莲纹样。
「因为这套青莲瓷,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东西。」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也是我送给林晚的礼物。」
我回到家时,汤已经凉透了。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没人动过。
我把排骨汤倒进垃圾袋,热气混着油腥味往上冲,熏得人反胃。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陆砚让人送来的离婚警告,开门时没什么表情。
门外站着林晚。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拎着一个礼盒。
「南枝姐,我来拿阿砚的衣服。」
我挡在门口。
「他没有衣服在你那里?」
林晚笑了。
「有啊,可他明天要穿你熨的那件黑西装。他说你熨得平整,像保姆做事。」
她抬脚要进来。
我没让。
她看向客厅餐桌。
「呀,你还做饭等他呢?」
她说着,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怜悯。
「阿砚晚上陪我吃了蟹粉面,他说你做饭总有股穷酸味。」
我把门往回拉。
「衣服我会让人送下去。」
林晚伸手按住门。
「别急啊,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只烧坏的瓷杯,杯口歪斜,釉色发灰。
「阿砚说你以前学过这个,让你看看我的废品都比你做得强。」
我盯着那只杯子。
杯底有一道不明显的莲纹,断线处正是我图纸上故意留下的记号。
林晚注意到我的视线,笑得更甜。
「好看吧?这套青莲瓷后天一亮相,我就是陆氏最年轻的主设计。」
「林晚,这图是谁给你的?」
「你猜。」
「陆砚给你,还是你从我书房偷的?」
她脸上的笑停了半拍,很快又抬高声音。
「南枝姐,你别冤枉人。你一个在家洗衣做饭的,懂什么设计?」
电梯门开了,楼上邻居探出头。
林晚忽然把礼盒往地上一摔。
瓷杯碎裂,她蹲下去捂着手。
「南枝姐,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