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下来的。
老**接过去看了看,将信将疑:“光有这个可不行,还得去区卫生局备案,办个体诊所的手续,麻烦得很……”
“我会去办。”
老**打量我几眼,没再多说,把钥匙递给我:“隔壁老孙头以前是木匠,你要打点柜子啥的,找他,便宜。”
我谢过她。
门脸很小,十来平米,堆满灰尘和杂物。
阁楼更小,只能放下一张床。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这里打扫干净,又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药柜。
老孙头帮我打了一组简易的木架子,刷上清漆,当诊疗床。
卫生局那边,手续果然麻烦。
跑了五趟,盖了七八个章,才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办下来。
执照上,诊所名字:仁心诊所。
负责人:苏芒。
从提出离开,到把这间破旧的小诊所开起来,一共过去了十九天。
这十九天里,陈维岳没有找过我。
陈逸飞也没有。
倒是王婶托人捎过一次话,问我钱够不够花,在外面好不好。
我没要她的钱,只说一切都好。
开张第一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坐在擦得干干净净的诊疗桌后面,看着窗外灰扑扑的街道。
心里不是不慌的。
八百多块,付了房租和押金,置办了最简单的东西,已经花去三百多。
剩下的钱,要吃饭,要买最基础的药品和器械,还要应付可能的突发状况。
我必须尽快有收入。
第二天,我开始主动出击。
提着药箱,去附近的小巷子转悠。
看见有老人咳嗽,就上前问问,是不是**病犯了,要不要量个血压。
看见有小孩流鼻涕,就提醒家长,换季了,孩子衣服别穿太单薄。
一开始,没人理我。
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戒备和怀疑。
一个从乡下来的中年妇女,背着个旧药箱,说自己是医生?
谁信啊。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在巷子口,碰见一个抱着孩子急得直哭的年轻媳妇。
孩子大概四五岁,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在妈妈怀里无力地哼唧。
“怎么了?孩子发烧了?”我赶紧上前。
年轻媳妇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无助:“烧了一天了,喂了退烧药也不管用,想去大医院,可**工钱还没结,手里实在……”
“我看看。”我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手。
又让孩子张开嘴,看了看嗓子,红肿得厉害。
“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我站起来,“我家就在前面巷子里,开了个诊所。先用点药,物理降温,能省不少事。要是烧还不退,你立刻带他去大医院,耽误不得。”
年轻媳妇犹豫地看着我。
我打开药箱,里面是我刚进的基础药品,整整齐齐。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怀里烧得难受的孩子,咬咬牙:“好!你跟我来!”
她家就在不远处。
我跟着她进了门,给孩子做了物理降温,又用了抗炎的药。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烧退了些,嗓子也没那么红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年轻媳妇看着孩子安稳的睡颜,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翻遍口袋,只凑出十二块三毛钱,窘迫得脸通红:“大夫,我……我先欠着,等我男人发了工钱,一定……”
“先拿着。”我按住她的手,从药箱里拿出两盒药,“这药按时吃,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再来找我。”
“可这钱……”
“先欠着吧。”我笑了笑,“我刚开业,也没什么名声,你肯信我,让我看,我就很感谢了。”
年轻媳妇抱着药,把我送到门口,一个劲儿地道谢。
从她家出来,天已经擦黑。
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小诊所。
打开锁,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终于允许自己,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第一个病人,第一份信任,虽然只有十二块三毛钱,却像一根小小的火柴,划亮了前路一点微弱的光。
我走到诊疗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陈维岳和陈逸飞唯一的一张合影。
黑白照片,是陈逸飞五岁时拍的。
照片里,陈维岳抱着儿子,难得地笑着,陈逸飞抓着他的衣领,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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