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我没见过。”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穿的这条裙子挺好看的,别听他们的。”
然后她融入了人群。
我坐在原地,转着手里的气泡水杯。
陈昀说得对。
在陆珩设定的规则里,确实只有两种结局。
但她忘了第三种可能——
规则本身被推翻。
十分钟后,陆珩回来了。
他身上多了点酒气,坐下来的时候肩膀靠上了我的。
“刚才谁找你?”
“一个姐,聊了两句。”
“陈昀?”
他果然看见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侧头看他。
“说你以前很过分。”
他挑眉,不否认。
“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
我伸手,帮他理了理被人群挤歪的领子。
动作自然,像做了很多次一样。
“你以前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只管现在。”
他的目光跟着我的手指移动,喉结动了一下。
“苏晚。”
“嗯?”
“你这个人——”
他没说完,视线忽然移到了我身后。
表情变了。
是那种很细微的、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捕捉到的警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方成宇正朝这边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小陆总!好久不见。”
陆珩站起来,表情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方叔。”
方成宇走到跟前,热络地拍了拍陆珩的肩膀。
“上次见你还是在**的酒局上,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笑眯眯的。
“这是?”
“朋友。”陆珩淡地说。
方成宇点点头,没多问。
“替我问你父亲好,改天一起吃饭。”
“好。”
他走了。
我注意到陆珩的手插在裤袋里,指节收紧了。
他不喜欢这个人。
等方成宇走远,我问:“你认识他?”
陆珩坐回来,端起酒喝了一口。
“我爸的旧相识。”
“现在算不上朋友了。”
他没有多说。
但我看到了他的表情。
警觉,和一丝说不清的厌恶。
看来陆珩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还不知道全貌。
也不知道——坐在他身边的这个“小美术生”,和方成宇之间隔着一笔血债。

酒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号码陌生,但我接了。
“苏晚小姐?”
男声,客气但不热络。
“我是沈柏,上次在酒会上见过。”
“沈柏哥,怎么了?”
“别叫哥,叫名字。”他顿了顿,“有个事想麻烦你。”
“我这边有个画展要布展,主办方临时出了点纰漏,需要一个懂美术的人来救场。”
“珩哥说你在美院,专业很不错?”
我靠在椅子上。
陆珩主动把我推荐给他的朋友?
“什么类型的画展?”
“当代艺术,规模不大,但来的人都不一般。”
“酬劳两万,做三天。”
两万。
对一个大三学生来说是笔大钱。
但沈柏的报价太精准了——刚好够让我心动,又不至于高得可疑。
“行,我去。”
“好,明天下午两点,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查了查沈柏的**。
沈柏,三十一岁,沈氏文化CEO,主营画廊和艺术品拍卖。
跟陆珩是发小,两人从***开始同学。
表面上是个文质彬彬的生意人,实际上——
周济安之前的报告里提过他一笔。
恒远资本旗下有一支文化产业基金,沈柏的公司是被投企业之一。
这条线很隐蔽,穿了三层壳才能看到。
但它意味着:沈柏和方成宇之间存在利益关联。
他是主动来试探我的,还是陆珩真的推荐了我?
或者两皆是。
我给周济安发了条消息:“沈柏的底继续查,重点看他和恒远那支基金的资金往来。”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画展场地。
是一个改造过的旧仓库,挑高很高,灯光已经架好了一半。
沈柏站在展厅中央,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衫,头发随意扎着,整个人松弛得像个真正的艺术家。
看到我,他笑了笑。
“来了。”
“嗯。”
他领着我转了一圈,介绍了展品和布展方案。
说实话,他的审美确实不差。灯光角度、展品间距、动线设计都有考量。
但有几处明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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