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穷学生，没别的衣服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酒递给我。
“跟我走。”
他带着我穿过人群，走向中央的圆桌区。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也有人在看我。
眼神大多是同一种——审视、轻蔑、好奇。
到了卡座，几个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珩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美术生？”
说话的人叫徐朗，家里做地产的，跟陆珩从小玩到大。
他歪着头打量我，嘴角挂着那种有钱人特有的随意。
“长得确实不错，但这打扮……珩哥，你不给人家置办两身？”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陆珩没理他，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坐过去。
徐朗还在看我。
“小美女，喝什么？这儿的酒随便点。”
“气泡水就行。”
“哟，还挺矜持。”
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人开口了。
短发，戴金丝眼镜，笑起来很斯文，但眼底没有温度。
“我叫沈柏，跟珩哥合伙做了几个项目。”
他朝我举了举杯。
“苏晚，对吧？美院大三？”
他连我的专业年级都知道。
我点头。
“沈柏哥好。”
“别叫哥，叫我沈柏就行。”他笑着转向陆珩，“这个确实跟之前那些不一样，看着就乖。”
陆珩搭着沙发靠背，手指无意识地擦过我的肩。
“行了，别吓她。”
“哪有！”徐朗大笑，“我们是在夸你眼光好！”
场面热闹起来，酒一杯接一杯地上。
我坐在陆珩旁边，安静地喝水，不插话。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这桌上。
我在找一个人。
恒远资本的执行董事——方成宇。
周济安的报告里附了他的照片。
四十出头，圆脸，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像个和善的中年商人。
六年前亲手操盘吞掉了我父亲公司的，就是他。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一桌一桌地扫过去。
VIP区最里面的那张圆桌。
他在那里。
方成宇穿了件灰色西装，正跟几个人碰杯。
笑容和蔼。
我收回目光，端起气泡水抿了一口。
“怎么了？”
陆珩的声音忽然凑近。
他的观察力很强。
“没什么。”我转头对他笑，“这地方挺大的，随便看。”
他没追问，但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两秒。
徐朗忽然站起来。
“来，今天寿星到了！都过去敬酒！”
一群人呼啦起身。
陆珩也站了起来，低头看我。
“一起去？”
“你去吧，我在这坐会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人一散，卡座安静下来。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周济安发了条消息。
“方成宇在场。VIP区，最里面的圆桌。身边有四个人，你让人拍一下看能不能辨认。”
消息发出去三秒，周济安回了个“收到”。
我刚收起手机，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晚小姐？”
我抬头。
一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妆容精致，气场逼人。
她坐到我对面，翘起二郎腿，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好，我叫陈昀。”
“你好。”
“你可能不认识我。”她抿了口酒，“我是陆珩的前女友。”
她笑了笑。
“准确说——是他所有前女友里，唯一一个主动走的。”
陈昀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谈吐和气质都不像陆珩以前玩腻丢掉的那种类型。
她端着酒杯，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
“我跟他待了两个月。”
“第二个月，他带我去车展，让我挑一辆喜欢的。”
“然后呢？”
“然后我选了一辆，他让销售去开单。”
她停顿了一下。
“单子开好了，他把钥匙递给我，说——这车不错，分手费你收好。”
“当着全场人的面。”
我没说话。
“他不是在送车。”陈昀看着自己的酒杯，“他是在宣布——这个女人被他打发了。”
“我当时把钥匙还给他了。”
她抬眼看我。
“然后再也没见过他。”
“你跟我说这些，想提醒我什么？”
她放下酒杯，认真地打量了我几秒。
“提醒你，在他的游戏里，女人只有两种结局。”
“被他拆穿——”
“或者主动退出。”
“没有第三种？”
她站起来。
“没有。”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