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喂?我说,周教授,我是陈婧。对方顿了一下,哦,小陈啊,什么事?我说,我想问问,您那边还有没有渠道,弄到格列卫的仿制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陈,你知道这东西不好弄。我说我知道,所以才找您。他叹了口气,**情况很差?我说,嗯。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你过来一趟,我当面跟你说。
周教授是省医科大的博导,也是我大学时的导师。我读本科时,他带过我一年,对我很照顾。毕业后我们偶尔联系,逢年过节我会发个短信问候。这次我爸生病,我没好意思找他,是我自己没本事。
我赶到医科大时,周教授正在实验室。他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白大褂,正在指导学生做实验。我等在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都穿着白大褂,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学术殿堂的傲气和专注。
半小时后周教授出来,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他泡了两杯茶,推给我一杯,说,药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价格很高,而且渠道不太干净,你得有心理准备。我点头,多少钱?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盒。我吸了口气,十万。他看着我,**的病,需要几盒?医生说至少三盒打底,效果好可能要五盒。五盒就是五十万。
我端起茶杯,茶水烫嘴,但我没觉得。我说,周教授,钱我会想办法。您能帮我弄到吗?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小陈,你当年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的事,我听说了。你那个丈夫和婆婆,我也打听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这药我可以帮你弄,但有个条件。
我说您说。他转过身,眼神锐利,你得答应我,弄到药之后,别再忍了。该反击的时候,别手软。我愣住。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导师我虽然老了,但还没老到糊涂。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那个情况,药是其次,心气才是根本。你要是再这么忍下去,就算有药,他也撑不下去。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周教授最见不得学生哭,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跟我掉眼泪。回去等消息,我尽快联系。但钱,你得自己准备好。我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周教授。他挥挥手,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从医科大出来,我站在公交站牌下。手机响了,是吴浩。我接起来,他在那边说,陈婧,你今晚回来吃饭吗?妈炖了鸡汤,特意给你留了。我看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说,不了,我晚上有事。他语气立刻不好了,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你是不是还在为那药的事生气?我跟你说,那事过去了,别老记着。
公交车停在我面前,门开了。我踏上台阶,说,我知道了。他说,那你早点回来。我挂断电话,投了币,走到车厢最后面坐下。车子摇摇晃晃开起来,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我从包里掏出那个药盒,粉色的,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把盒子捏扁,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晚上我在林薇家吃饭,她炒了几个菜,我们喝了点啤酒。她说,药的事有谱了吗?我说,在联系。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那接下来呢?你真打算一直忍下去?我说,不会了。她停下筷子看我,**的药,怎么解决?我说,周教授答应帮忙弄渠道货。她眉头皱起来,那得不少钱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喝了口啤酒,泡沫沾在嘴唇上。我说,我爸给我留了一笔钱。林薇愣住,**?他哪来的钱?我说,他年轻时攒的,一直存在一个存折里,说留给我做嫁妆。结婚时吴浩家没给彩礼,我爸就把这存折给了我,但我没用,一直存着。她追问,多少?我说,三十万。她吸了口气,三十万,那还差二十万。
我夹起一块凉拌黄瓜,黄瓜很脆,嚼在嘴里嘎嘣响。我说,还有一套老房子。林薇瞪大眼睛,**在镇上那套?我说嗯。那是我爸妈年轻时攒钱买的,两室一厅,很旧了,但地段还行。林薇放下筷子,陈婧,你别冲动。那房子是**留给你念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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