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带头的那个业主跟物业吵了一架，之后家里天天被各种人骚扰。水管莫名其妙漏水，车位被锁，快递丢了三次。后来他把房子卖了搬走了。”
“谁干的？”
刘叔点了根烟，没接话。
我决定自己查。
翡翠*一共420户，入住率百分之七十，大约294户在住。
物业费一平六块八，平均面积160平，每户每月大约1088元。
294户，每月物业费收入大约32万。
加上车位费、广告收入、公共收益——保守估计，每月进账不低于45万。
保安十二个，保洁六个，工程维修两个，经理一个，前台一个。
工资加上五险一金，人力成本最多15万。
水电公区维修各种杂费，撑死10万。
剩下的钱呢？
每月至少20万，去哪了？
我没有权限看到详细的财务数据，但我能看到蛛丝马迹。
比如——
电梯广告位一共16块，我数的。
去年我在网上搜到过这家广告公司的报价，这种高端社区的电梯广告，一块一年大约5000元。
16块，一年8万。
但公告栏上的“公共收益公示”里，电梯广告收入写的是——2.4万。
差了5万多。
差额不大，但足够说明问题。
这些数据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密。
不是想搞事。
是想喂给我的项目，当数据样本。
我不知道这些数字以后会派上什么用场。
但我知道，它们是真实的。
比我身上这件大两号的保安服真实得多。
第六天出了大事。
地下***2层，3号车位，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的右后门上，多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划痕。
车主姓蒋，做外贸的，住3栋701。
蒋总到物业办公室的时候脸是铁青的。
“调监控！”
物业经理李姐陪着笑。
“蒋总，*2的监控上周坏了一个，刚好那个角度的——”
“一个月六块八的物业费，监控坏了没人修？”
“已经报修了——”
“我不管！这条划痕，喷漆加抛光，4S店报价六千八。你们物业赔。”
李姐为难。
蒋总又补了一句。
“赔不了就让保安赔。谁值的班谁负责。”
那天夜班值*2的，是我。
钱队把我叫过去。
“昨晚你巡*2了？”
“巡了。凌晨一点和四点各一次，没看到异常。”
“蒋总的车你看了吗？”
“巡逻路线经过3号车位，但我没注意到有划痕。”
钱队把打火机在桌上磕了两下。
“是你没注意，还是你干的？”
“什么意思？”
“蒋总说了，新划痕，就是昨晚的事。你值班你没看见，你说谁信？”
“你可以查其他监控，看有没有外人进过*2。”
“查了，没有。”
“那是监控坏了——”
“监控坏了，就靠人盯。你没盯到，责任在你。”
我听出来了。
这不是讨论事实。
这是找人扛。
“六千八，从你工资里扣。”
“凭什么？”
“凭你签的那份合同。第十一条，值班期间若发生业主财产损失且无法追溯责任，由值班人员承担相应赔偿。”
我记得那份合同。
六页纸，密密麻麻的小字。
签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没细看。
六千八。
我就算一天不扣也得干三十四天。
“我不认。”
钱队把打火机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认这笔钱。我没有刮那台车，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要扣钱，走法律程序。”
钱队笑了。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好奇——好奇箱子里的蚂蚱怎么敢蹦到箱子外面。
“行，你想走法律程序是吧？走可以。在这之前，你先停岗。停岗期间没有工资。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这几天的钱——”
“调查清楚之后统一结算。”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心跳很快，但腿没抖。
出来的时候刘叔在走廊蹲着抽烟。
“听见了？”他问。
“听见了。有招吗？”
“小林，你知道小张的门牙是怎么掉的吗？”
“1801那个业主打的？”
“对。小张当时报了警，**来了，1801说是小张先动的手，物业出了三个目击者。小张在***待了一晚上，最后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