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不是你该看的。”
连日来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巧合瞬间串联,在艾琳娜心底交织成型。她抬眼望向神色戒备的迭戈,没有退缩,轻声追问,语气带着通透的试探:“你在害怕什么?”
简简单单五个字,精准戳中了迭戈最深的软肋。他猛地抬眼,身形骤然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绝望,眼神锐利又危险,褪去了所有纨绔伪装。
“害怕你会发现,”他字字沉重,语气带着自我厌弃的冰冷决绝,“我比你想象的更恶心。”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错愕的眼眸,抬手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书房,沉重的木门“砰”的一声紧闭,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彻底封住了那段不堪的家族秘辛。
艾琳娜站在门外,指尖微凉,心底五味杂陈。奢华冰冷的庄园、诡异的家族画像、骇人听闻的月夜诅咒、迭戈极致矛盾的模样,尽数在她心底盘旋,让她愈发看不懂这个时而轻浮、时而隐忍的少年。
夜色再度笼罩月光镇,皓月高悬天际,月色清冷皎洁。诊所的窗外,一道黑色身影静静伫立,黑袍随风微拂,银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银狐立于窗下,一动不动,默默望着窗内暖光下忙碌的纤细身影。他整整站了一夜,夜风浸透衣衫,霜露沾湿衣角,始终没有推门,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守候,克制又隐忍,将所有心绪藏于面具之下。
破晓时分,天光微亮,庭院的薄雾缓缓升腾。庄园的阁楼内,烛火将熄未熄,光影摇曳。
老仆人米格尔望着窗前伫立的少爷,看着他手中紧握的银色面具,眼底满是忧心与无奈,终于忍不住开口点破:“少爷,您动情了。”
他声音低沉,字字恳切,带着沉重的警示:“动情会让诅咒更强,您比谁都清楚。当年……您母亲就是对老爷动了真心,情绪牵动血脉,最终承受不住诅咒反噬,离世而去。这是家族永世逃不开的宿命。”
迭戈背脊紧绷,五指死死攥紧冰凉的银面具,锋利的边缘嵌入掌心,掐出深深的压痕,指节泛白用力到颤抖。眼底是无尽的疲惫、挣扎与决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清晰响起:“我知道。”
他抬眼望向窗外初亮的天色,眼底温柔尽数封存,只剩冰冷的克制:“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她靠近我。”
第五集:双面心动
月光镇的瘟疫彻底消散后,山间珍稀草药重新长出,为补齐诊所紧缺的药材,艾琳娜趁着白日天晴,独自背着药篓踏入后山密林。连日来迭戈的矛盾模样、卢纳家族的诅咒秘辛,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想借着采药散心,也暗自期盼或许能偶遇送来月见草的神秘银狐。山林清风和煦,枝叶婆娑,无人知晓,月圆将至,山间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午后的山林格外静谧,艾琳娜专注俯身采摘草药,渐渐走入密林深处。就在她攥住一株珍贵的止血草时,头顶山崖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碎石簌簌滚落,地面剧烈震颤。毫无预兆的山崩骤然爆发,松动的岩层裹挟着巨石泥土轰然坠落,漫天尘土飞扬,瞬间封死了她的退路。
艾琳娜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黑影破空而至,带着疾风牢牢将她护在身下。宽大的黑斗篷彻底笼罩住她,坚硬的脊背直面坠落的巨石,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刺耳响起。
艾琳娜连忙推开他起身,心头又惊又急,连忙查看他的伤势。厚重的斗篷后背已经被石块砸破,布料下渗出血迹,温热的血色迅速晕开,触目惊心。她立刻取出药篓中的绷带与药剂,蹲下身仔细为他清创包扎,动作轻柔又急切。
指尖处理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艾琳娜望着冰冷的面具,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试探:“能摘下来吗?”
“为什么?”艾琳娜追问,眼底满是不解与惋惜。
这句话并未吓退艾琳娜。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面具微凉的边缘,动作温柔又坚定,澄澈的眼眸直视着面具遮挡的双眼,字字温柔却有力:“我救过很多人,有**、有***、有疯子。我不怕‘不是人’,我怕‘不是心’。”
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