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是我的,你还要吗?”
许棠眼泪滚下来。
“景年,我不知道她这么讨厌我。”
傅景年伸手扶她,声音压着怒。
“林晚,棠棠只是想有个地方开民宿。你把院子让给她,我按市场价给你。”
白发老人把茶杯重重放下。
“傅先生,你听不懂人话?”
傅景年被噎住。
我签完最后一页。
“院子不卖。”
许棠突然扑过来抢文件。
男生反应快,挡在她面前。她脚下一滑,撞翻茶盏,滚烫的水泼在自己手背上。
她尖叫一声。
傅景年立刻推开男生:“你干什么?”
男生撞到柜子,疼得弯下腰。
我站起来:“是她抢文件。”
许棠哭着说:“我只是想看看,嫂子为什么让人拦我?”
傅景年看向我,眼里只剩责怪。
“林晚,马上给棠棠道歉。”
白发老人气笑了。
“你妻子的东西被抢,你让她道歉?”
傅景年说:“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拿起包。
“很快就不是了。”
门口,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谁报的**?”
我抬手:“我。”
傅景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报警?”
“抢文件,伤人,闹事。你们自己解释。”
许棠哭声一顿。
中介往后退了半步,低头装作不认识他们。
白发老人看着我,语气缓下来。
“林小姐,老宅钥匙今晚送到您手上。”
傅景年终于意识到不对。
“林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
“比你瞒我的少。”
许棠的手只烫红了一小片,到了医院却闹得像要截肢。
傅景年给她挂号,陪她拍片,排队取药。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工作人员做完笔录。
许棠从诊室出来时,手上缠了三圈纱布。
“景年,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弹琴了?”
傅景年声音很轻:“不会的。”
她看见我,立刻往他身后躲。
“嫂子还在啊,我害怕。”
我抬头:“怕我,还是怕你抢文件的事说不清?”
她眼泪又要落。
傅景年皱眉:“林晚,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
“她抢的是我的产权文件。”
“她受伤了。”
“那个男生也被你推伤了。”
傅景年一怔。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我起身:“你永远只看见许棠。”
走廊另一头,那个男生扶着腰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查单。
中年女人陪着他。
“林小姐,他腰部扭伤,医生说要休息。”
傅景年脸色难看:“医药费我出。”
男生看着他,语气硬邦邦。
“我不要你的钱。你该给林小姐道歉。”
许棠小声说:“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你刚才明明撞到我了。”
男生气得把检查单捏皱。
“是你冲过来抢文件,我拦你,你自己摔的。”
傅景年冷笑:“你们一伙的,当然这么说。”
中年女人拿出手机。
“包间有监控。”
许棠的哭声卡住。
傅景年看向她。
“棠棠?”
许棠咬唇:“我当时太急了,我怕嫂子被骗嘛。”
我听笑了。
“你抢我的文件,是怕我被骗。你要我的院子,是怕我没地方住。你送花生蛋糕,是怕我**。许棠,你活得真善良。”
旁边护士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许棠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跑。
傅景年追了两步,又停下看我。
“你满意了?”
“不满意。”
我走到收费窗口,把男生的检查费结清。
傅景年跟上来:“林晚,别把事情做绝。棠棠从小被家里丢来丢去,她没有安全感。”
我把单据递给中年女人。
“我小时候父母去世,外婆把我养大。外婆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安全感。你记得吗?”
傅景年沉默。
他记得。
那天我在殡仪馆哭到站不起来,他接了许棠一通电话,说她喝醉了害怕,要去接她。
我一个人守着外婆的骨灰盒到天亮。
许棠从楼梯口探出头,声音发抖。
“景年,我手疼。”
傅景年立刻转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给乔律师发消息。
“**准备。”
她回得很快。
“明天上午十点,**门口见。”
傅景年手机响了。
他接起,脸色变了。
“什么?合同被退了?”
他看向我,眼神第一次带了审视。
我没有问,只从他身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