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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聚灵玉的**,我神魂枯竭得愈发不受控制了。
连神智都开始陷入长久的混沌。
没有神髓支撑,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体撕裂的剧痛。冷汗湿透了里衣,但在朦胧恍惚间,我却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渊止。他见我痛得蜷缩成一团,急得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将我小心翼翼揽入怀中,用他微薄的灵力试图安抚我。
我心里十分清醒,这是幻象,是本源溃散前生出的心魔。
眼前的渊止是假的。只因我此刻实在太痛了,灵台深处才会本能地勾勒出一个还会心疼我、满眼都是我的渊止,带我逃回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
我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委屈得像个丢了珍宝的凡间孩童,攥着他的衣襟低声呜咽:“你怎么能把那枚玉符送给她?你明明发过誓,这块玉,生生世世只属于我一个人……”
其实当年的渊止,不过是个刚飞升神界、根基浅薄的散仙。而我,是天生神体的天族娇女,自幼便被众星捧月。待我成年之日,四海八荒前来求娶的尊神险些踏破了神殿的门槛。
那日渊止来寻我,正撞见天族太子手捧至宝“九转明珠”向我示爱。那明珠光华夺目,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神将们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可我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越过那位尊贵的太子,提着裙摆跑到了渊止面前。我不爱那些耀眼的俗物,只图他那颗清澈炽热的真心。
“渊止。”我背着手,笑盈盈地唤他。
我怎会不知他骨子里的自卑与敏感?我凑近他,坦荡又骄傲地说:“那些冰冷的死物有什么好?我只喜欢与你在一处。”
渊止被我那句直白的偏爱震得耳根通红,我见状,笑得越发欢喜肆意。
三日后,渊止拖着苍白如纸的面容来寻我。他递给我一枚雕工略显生涩的霜雪玉符:“洛离,你值得这世间最珍罕的宝物。可我身无长物,只能耗去半身修为,引心头血为你雕了这枚玉符。愿它能替我,护你岁岁平安。”
我颤抖着手接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无法想象,他一个根基不稳的散仙,生生抽离半身修为去凝练这玉符时,承受了怎样的剧痛。
“渊止,你苦修千年才脱离凡胎,怎么能为了我自毁根基!你该明白我的心意,我断不愿见你受一丝一毫的苦楚。”
我哭得泣不成声。
渊止却一反常态地僭越了规矩,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微微发颤:“阿离,我等不及了。我压不住心底的妄念,唯有此物,可证我心。”
昔日誓言,字字句句犹在耳畔。可如今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尊渊止,却将那玉符随手赏赐给了旁人。
我在幻境中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抓着虚影的手,抽噎着问:“渊止,我的玉符呢?我怎么找不到了?那里面有我的神髓,只有我能留着,我不许你送给别人!”
“明日我就去回绝太子,我说过要嫁给你的……”
说完这句,我的意识再次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只隐约听见他温柔得近乎缥缈的回答:“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