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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平静地开口:“我找你,要点钱。”
话音刚落,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顾辰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先生还真是直白,堵在休息室门口讨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总苛待你了呢。”
顾辰挑衅地看着我,顺势靠向沈曼的方向,眼里全是恃宠而骄的得意。
旁边的小助理见势不妙,赶紧低着头溜了。
我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顾辰的小动作。
“这几年,你的骨头是越来越软了。当年你为了钱能像条狗一样去舔赵家大小姐的鞋跟,现在又学会死皮赖脸找我要钱了?说吧,这次想要多少?”
沈曼语气刻薄,眼神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自嘲地勾起唇角:“当然是越多越好,沈总现在身家百亿,总不至于舍不得给我这点残羹冷炙吧?”
沈曼眼底瞬间结冰,她猛地揪住我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当年你**求荣,赵家没给你骨头啃吗?还是你天生就这么贱?”
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绞紧,我疼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深吸了一口气才惨白着脸说实话:“她一分钱都没给我。”
沈曼冷笑一声,眼中的鄙夷更甚:“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种令人作呕的废物砸钱?林宇,你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她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脏,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想到出租屋里空荡荡的药盒,只能放低姿态,挤出一句:“沈曼,算我求你。”
我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但顾辰听见了,他走到我面前,满眼都是胜利者的傲慢:
“林先生,别白费力气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德性,你拿什么跟我争?”
“听公司里的老人说,以前沈曼对你言听计从,把你捧在手心里怕碎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就是个死乞白赖的乞丐。”
“你知道吗?沈总其实大方得很。”顾辰抬起手腕,露出那块闪瞎眼的百达翡丽,“看到没?今晚刚送我的。”
“你这种在街边卖油条的人,估计十辈子都买不起这块表吧?你拼了命摇尾乞怜都求不到的钱,我只要撒个娇就能拿到。”
“别人居然说我长得像你,真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顾辰晃了晃手腕,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我是真的羡慕,那一块表,足够把我剩下的日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我不用再像条野狗一样蜷缩在黑暗里忍受剧痛。
沈曼对他确实大方,以前那些男孩不过是逢场作戏,可这个顾辰,她不仅带他出席重要场合,还纵容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这跟我一个快死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挺侮辱你的。你只看得到她给你花钱,却没想过,她如果真把你当回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带你回过家?你充其量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小少爷,有空在这跟我犬吠,不如去求求她赶紧跟我离婚,等你拿着结婚证站在这儿的时候,再来跟我比高低吧。”
我虚弱地笑着,看着顾辰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成铁青。
“你一个半死不活的黄脸公懂什么!沈总是爱我的!你以为你占着配偶栏就有用了?要不是当年你运气好先认识了她,就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沈总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她为什么看**?你发脾气的时候,眼角上挑的弧度跟我二十岁时一模一样。没有我,你连当替身的资格都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言尽于此,我懒得再跟他浪费体力,转身准备离开。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顾辰的自尊心,他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推我:“谁稀罕当你的替身!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死人脸!”
他用力猛推过来,我侧身一闪,他收不住力,直接绊倒在地毯边缘,整个人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展示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顾辰捂着额头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刚走出不远的沈曼听到动静,立刻折返回来。她一把推开我,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顾辰的脸,用昂贵的真丝手帕捂住他的伤口,眼神里满是焦急。
从头到尾,她完全无视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直到确认顾辰没有大碍,她才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看死物一般盯着我:“林宇,是你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