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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我调去了上海分部。
离开那天,纪淮澈来机场送我。
我没告诉他航班,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的。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有些空。
手里没拿花,也没拿戒指,只拿着一个文件袋。
“南栀,我不是来拦你的。”
我停下脚步。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赵越棠的赔偿协议,她已经签了。钱会打到你账户。还有马尔代夫那趟旅行所有损失,我也补给你了。”
我没接。
他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很久,他苦笑。
“现在连亲手给你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没说话。
他低声道:“我后来回了那座岛,管家说,你走的那天,把所有双人项目都取消了,只留下了码头船票。”
我垂下眼。
“嗯。”
“我在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戒圈内侧刻着我的名字和日期。”
那是我偷偷定制的,我曾经真的想过和他结婚。
想过我们的家,想过以后的孩子,想过在很多个平凡日子里互相依靠。
可那些想象,都死在了那片海里。
纪淮澈说:“南栀,我到现在才明白,你不是突然不要我,是我早就把你弄丢了。”
机场广播响起。
我看了一眼登机口。
“纪淮澈。”
他抬头,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像以为我终于愿意回头。
我说:“以后别再来找我。”
那点光灭了。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
“好。”
我转身往安检口走。
身后,他突然喊了一声。
“温南栀,祝你以后遇见一个愿意陪你看海的人。”
我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不是原谅,是告别。
到上海后,我忙得脚不沾地。
新项目、新团队、新城市,每一样都要重新适应。
可我睡得很好,没有半夜等消息。
没有反复猜测他爱不爱我,没有在每一次委屈后劝自己大度。
后来公司和马尔代夫酒店集团的联名项目正式启动。
我作为负责人,亲自飞去签约。
飞机落地那天,海还是蓝得晃眼。
酒店给我安排了水屋。
管家问:“温小姐,这次需要双人套餐吗?”
我笑了笑。
“不用。”
“单人潜水,单人晚餐,单人摄影。”
他愣了一下,很快点头。
“好的。”
傍晚,我去了海底餐厅。
蓝色海水隔着玻璃缓慢流动,鱼群从头顶游过,我把妈妈那张旧照片放在对面。
服务生送来香槟,轻声问:“需要等另一位客人吗?”
我摇头。
“不等了。”
我举起杯子,看着照片上已经褪色的字。
栀栀,以后带真正爱你的人,去看看这片海。
我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
“妈,我带我自己来了。”
海从来不冷。
冷的是站在你身边的人,心不在你这里。
而现在,我终于替自己重新拥有了整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