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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上来从身后抱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把我嵌进怀里。
“南栀，别走。”
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求我。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纪淮澈，我不是赌气，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我拖着行李到码头时，天阴了。
海风吹得膝盖和脚踝一起疼。
管家帮我联系了快艇，低声问：“温小姐，需要我们安排医生陪同吗？”
我摇头。
“谢谢，不用了。”
纪淮澈追出来时，衬衫扣子都没扣好。
“南栀，船还没来，我们谈谈。”
我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十二分钟。”
他说：“十二分钟够了。”
我没有说话。
他站在我面前，像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哄我。
以前我们吵架，他只要冷我两天，我就会主动低头。
因为我舍不得。
可人真正死心时，心里反而很安静。
纪淮澈低声说：“我承认，这几天是我做错了。越棠家里出了事，她爸逼她回去嫁人，她状态很差。我怕她想不开。”
我问：“所以你就把我的旅行送给她？”
他喉结滚了滚。
“不是送给她。”
“那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理解。”
他以为我会理解。
所以我的期待可以被牺牲，我的委屈可以被吞下，我等了三年的海，他可以陪别人先看。
赵越棠也追了过来。
她赤着脚，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
“南栀，我真的没想抢你什么。我只是太羡慕你了，你有工作，还有淮澈这么爱你的人。”
我转头看她。
“我什么都有，所以你就可以拿？”
她哭声一滞。
纪淮澈皱眉。
“南栀，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向他。
“你看，你又替她解释。”
纪淮澈脸色发白。
赵越棠突然捂住胸口，喘得厉害。
“淮澈，我难受，我喘不过气……”
纪淮澈本能地转身。
他的手刚碰到赵越棠，又僵住。
他回头看我，像终于意识到，只要这次再转身，我就真的不会回头。
我平静地看着他。
“去吧。”
赵越棠哭着抓住他的手。
“别丢下我。”
几秒后，纪淮澈慢慢抽回手。
“越棠，管家会带你去医务室。”
赵越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淮澈？”
他没再看她，朝我走来。
“南栀，我跟你回国。”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
快艇靠岸，工作人员接过我的行李。
纪淮澈急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已经选你了。”
我看着他。
“纪淮澈，迟来的选择，不叫选择。”
我上了船。
他想跟上来，被工作人员拦住。
“先生，乘船名单没有您。”
纪淮澈站在码头，声音被风撕碎。
“南栀，等我回去找你。”
船开出去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灯光下，赵越棠站在纪淮澈身后。
她已经不哭了。
她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闹剧，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