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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呢?”赵大人追问。
“直奔南下,走的是通往江南的官道!”
路线明确,人证俱在。
一切的谎言都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沈明月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带着万贯家财,在顾淮安的暗卫护送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京城,去江南过她的逍遥日子。
而留在京城的我,则要背负着**亲妹的千古骂名,被迫在她的假灵堂前自尽谢罪!
何其歹毒!何其恶心!
“好一个金蝉脱壳。”
我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淮安和彻底瘫在地上的侯爷夫妇,
“顺天府的差大哥骑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快马。马车载重,又走的是夜路,肯定跑不远。赵大人,现在追,还来得及。”
赵大人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
“顺天府全员听令!立刻点齐快马,沿南下官道追截!凡遇形迹可疑之青篷马车,立刻拦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两个时辰后,顺天府的公堂上。
惊木一拍,威风凛凛。
侯爷、侯夫人、顾淮安皆被传唤至堂前旁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呵斥声,紧接着,几名差役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大堂。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劲装的护卫,身上还带着几处刀伤,正是顾淮安的贴身暗卫赵明。
而跟在他身后,被两名健妇死死押着的,是一个身披大氅、头戴帷帽的女子。
“报大人!属下等在城外十里处的十里坡驿站,成功拦截了这辆青篷马车!”
捕头单膝跪地复命,“此贼人赵明武功高强,企图拒捕,已被属下等合力拿下。车中女子手持一张伪造的‘周氏’路引,坚称自己是江南商户之女,拒不摘下帷帽!”
“周氏?”赵大人冷笑一声,
“堂堂顺天府大堂,容不得你装神弄鬼。来人,把她的帷帽给本官摘了!”
“不要!你们别碰我!”女子发出尖锐的惊叫声,拼命挣扎。
但两名健妇哪管这些,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帷帽,将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公堂明晃晃的灯火之下。
一张芙蓉泣露、楚楚可怜的脸。即便此刻因为惊恐而显得有些扭曲,也依然掩盖不住那份长期娇养出来的矜贵与柔弱。
正是那个应该躺在金丝楠木棺材里、泡得面目全非的侯府“死”千金沈明月!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爷啊!真的是个大活人!”
“这侯府也太黑心了吧?为了一个假女儿,居然弄具假**来**亲生骨肉!”
“啧啧,刚才在侯府门口,侯夫人还哭得要死要活的,这戏演得可真好。”
侯爷和侯夫人看到完好无损的沈明月,第一反应竟不是事情败露的恐慌,而是欣喜。
侯夫人更是想要扑过去:“明月!我的明月啊,你受苦了!”
“退下!咆哮公堂,成何体统!”
赵大人惊木一拍,震住了侯夫人,随即目光转向暗卫赵明,
“赵明,你持世子腰牌,护送侯府二小姐出城,还敢伪造路引,到底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