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推开手术室门那一刻,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妇人。
我记得她,谢景笙的母亲。
来不及想太多,她的心脏衰竭,心率低平。
仪器滴答作响,我不停加大除颤仪功率,大喊道。
“病人血管破裂,快去调血库!”
急救室的灯亮了一夜,抢救成功。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迎面撞上两道身影。
她搂着他的肩,眉眼柔和,轻声安抚,我视作空气。
谢景笙一把拽住我,急忙开口。
“阿年哥,我妈妈没事吧,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伤害无辜!”
话落,周遭不少人看向我。
我推开他的手,冷声道。
“我是个合格的医生。”
话落,想要离开,温书佳又拽住我。
“阿年,阿姨是无辜的,你真的没乱来吗?”
大脑混乱,天旋地转,我已经没力气和她争吵。
砰。
我应声倒地,只剩下耳畔一声惊吼。
“阿年!”
真是幻听,她都不爱我了,怎么会在意我的死活。
我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
梦见温书佳为了赚钱上学,脏活苦活都干,差点被地头蛇打死,我拼尽全力背她出来,后来还梦见我们一起走过人生最苦的时光,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起吃一碗泡面都快乐的日子。
还有谢景笙笑着喊我兆年哥,跟在我的身后像个尾巴,总爱跟我去很多地方。
再后来,梦变成一团黑暗,他们背叛我,伤害我。
……
睁开眼,我的喉咙沙哑,护士低声道。
“傅医生,你高烧昏迷,要注意休息。”
我轻声应答,拿起床头缴费单,走出门。
一帮记者朝我蜂拥而至。
“傅医生,你是不是在装病逃脱责任?”
“是不是因爱生恨,所以故意治疗失误,致使谢先生母亲终身昏迷?”
我被这番话弄的一头雾水。
猛的,谢景笙冲到我的面前,拽住我的衣领。
“傅兆年!我说过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伤害我妈妈!”
“医者仁心,你对得起这四个字吗!”
我想要开口解释,记者的逼问就更加犀利。
“谢先生,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三角关系?”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持刀朝我和谢景笙而来。
眼前闪过一道身影,她将我用力推出,一把拉过他。
刀刺穿我的心脏,染红衣衫。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声音发颤。
“温书佳,为什么……”
她搂着谢景笙,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也没想到会这样。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旁边已经有人在拍照。她才回过神,声音有些哑。
“傅医生和我的确是大学同学,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他不是有心之举,我们会将事件移交**机关处理。”
胸肺剧烈疼痛,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被急匆匆送进抢救室。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锥心般痛。
一道声音在我耳畔回荡。
“傅医生,你要坚持,不要睡,活下去告诉外界你是无辜的!”
是啊……
我要活着为自己正名,要让背叛者永坠地狱。
脱险后,我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至**机关。
温书佳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反手拉黑。
飞机划过天际,我要去寻找回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