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画阴妆
知青吓得嗷一嗓子就疯了,另外两人闻声赶来,就听知青颤颤巍巍道:“背后有人……”
另两个知青听了话,回头一看,果然他们也一样,身后排了一排人,双手互相搭着肩膀,抬起眼看着他们笑。
没过一夜,三个知青全没了。
后来有人在乱葬岗子找到他们的本子,上面哪是什么碑文,满满一本子全是用血写的同一个字。
“跟上!”
从那以后屯子里只要有人晚上路过乱葬岗子的时候,总能撞见有知青在路上拦人,问返城的路怎么走。
春种秋收,屯子里的人都是起早贪黑的忙,事情一传开,路过乱葬岗的时候搞得人心里发毛。
于是便有人提议在乱葬岗给三个知青立一个衣冠坟,让他们的鬼魂有个归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到有知青问路。
我小时候去水库玩也路过乱葬岗,知青的坟在最边上,坟前立着石碑,离老远就能看见,只是多年的风吹日晒看不清碑上的字了。
见我出神,野道人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头,伸出黑乎乎的手,“差点忘了说了,看一次事五十块钱!”
“啥玩意?还花钱?”
“不给钱也行,赶明儿让**给我送两桶散搂子。”
野道人露出一副奸诈的嘴脸,我说怎么好心把我带到家里又掐又算的,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我摸了摸兜,从学校报完志愿回来还剩下七十块钱,一把全让野道人抢去了。
见我要急眼,野道人连忙从柜里拿出两个童男纸扎,好像专门就是为了我准备的。
“反正你也得买,干脆都在我这消费吧。”
野道人吐了口吐沫,龇着黄牙点着票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叠的三角。
“不占你便宜,这枚黄符也送你,记住别沾水,关键时刻有用。”
我哼了一声,拿起纸扎就走,回到家我妈翻箱倒柜给我找了五十枚铜钱,要说这些铜钱还真有些来历,一部分是我妈和我奶奶早些年跟着本家起坟的时候,留的压口钱,还有一部分是我爸卖货换回来的。
这些铜钱虽然不能当做货币在市面上流通,可却可以换钱,当时一枚铜钱能换两块钱,所以家家都攒了一些。
亥时,我带着铜钱、纸扎、三礼三供和三瓶高粱酒用铁锹把挑着就到了野庙,按照野道人的吩咐摆好贡品,点燃黄香,一阵阴风吹来,黄香果然着了,而且烧的速度很快。
见状我连忙打开高粱酒,咚咚咚地往地上倒,说来也怪,就在我倒完一瓶高粱酒的时候,阴风虽然仍旧呼呼作响,可香燃烧的速度竟忽然慢了下来,长长的香灰被吹落到地上,如果不是香尖的点点红光,说它灭了我都信。
紧跟着我又把两瓶白酒倒地上,香尖的红光几乎都看不见了。
我咧嘴一笑,心想再牛的鬼也扛不住三瓶高粱酒,可就在我转身欲走的一刹那,却听见阴风中似乎有声音传来,醉醺醺的像是再喊相公!
我打了一个激灵,用铁锹把挑起纸扎就走,没走几步阴风就停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野庙距离乱葬岗还是有一段距离,当我到乱葬岗已经快要到子时了,我找个空地坐了没多久,就听“笃、笃、笃”三声传来,一个身穿黑色寿衣的老头缓缓走来,大喊着,三更天了。
走过我的时候,老头停下来,看了眼我身旁的两只童男纸扎,道:“小娃娃,三更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心激灵一下,猛地站起身,却发现这个老头根本看不见我,可却能看见我身旁的两个纸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我身旁不远的乱坟堆里,隐隐预约传来吱呀一声响。
抬头看去,果然在众多瓶罐和坟包之间,有一口漆红棺木半露在外面,已经被风化得不成样子,我夹着两个纸人就走,刚棺材旁的时候,棺材盖子已经被一只手给推开一半了。
只见那双手并没有腐烂,除了看起来惨白之外,竟跟活人手无异,甚至比活人手还要漂亮。
我从怀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丢进去,就听里面一声惨叫,棺材盖瞬间盖上。
见状我连忙爬到棺材盖上面,这时候那只手就又森出来了,而这一次伸得更长,带出白腻腻的胳膊,不断地往棺材盖的方向乱抓。
我连忙又丢了一枚进去,棺材盖子再一次合上……
那只手不断地往外试探,我不断往里都铜钱,渐渐地天也快亮了,我怀里的铜钱也只剩下了五枚,这时候我背上那种阴冷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棺材里面的手又一次伸出来,我掏出一枚满是铜绿的铜钱丢进去,可这一次那只手竟然没有缩回去。
“遭,别是收破烂收来了个假货吧!”我心一惊,眼瞅着**就要破棺而出,急着从怀里抓了一把铜钱全丢了进去,棺材盖子瞬间盖上,我长出了口气,总算是镇住了。
我躺在棺材盖上良久,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完成的时候,下一秒棺材盖子便嘭的一声打开了,把我撅了一个大跟头。
这时阴风吹来,放在棺材旁的两个童子纸扎瞬间起火,火焰熄灭的一刻,女尸缓缓起身,只见两个女仆娇笑着开始给女尸整理妆容。
此时此刻我已经吓傻了,根本来不及盖棺贴符。
这时刚才打更的那个老头缓缓地走过来,“咚咚咚”敲了三声梆子,对我诡异一笑,大喊,“五更天了。”
老头话音刚落,化妆的女仆瞬间消失,坐立女尸也缓缓倒在棺材里。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棺材旁,只见那女尸妆容已成,一身粉色罗裙,清丽的容貌让人挪不开眼。
“你不想亲亲我吗?”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我看向四周,雾蒙蒙的哪有什么人,可我听得非常真切,就好像是从我心里传出来的。
我看着粉裙姑娘**,心脏忽然咚咚地狂跳起来。
我有些打退堂鼓,可是我心里的那个声音好像是施了魔法一样,不停地提醒着我,好像有一种魔力,让我亲下去……
一个冰凉柔软的感觉传来。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心跳忽然静止了,甚至我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就在我享受着片刻温存的时候,我怀里忽然冒出一阵火光,我猛地睁开眼,发现野道人给我的黄符竟然烧着了。
我猛地站起身,心有余悸,要不是野道人这黄符恐怕今天就交代到这了,只是现在阴妆已经画成了。
真**的,假铜钱害死人啊,我掏出野道人给我的盖棺黄符,无奈还是把棺材盖盖上,把符贴到棺材上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