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尸潮退去后，基地召开紧急会议。
过去坐在主位的沈曜，如今只能站在门外。
他失去异能，也失去火卫队队长的资格。
新队长是江砚。
但他没有接受原来的豪华办公室。
会议刚结束，他就带着供暖组去修复管道。
普通区第一次和异能者住宅同时恢复温度。
母亲守在会议室外，手里捧着我的旧保温服。
那件衣服已经被沈霜剪坏。
她一针一线补好，却遮不住上面的裂口。
“小满。”
母亲的声音哑得厉害。
“妈给你洗干净了。”
我没有接。
“太晚了。”
她眼泪落下来。
“你小时候最怕冷，每年冬天都要钻进妈怀里。”
我看着那件衣服。
“所以你明知道我怕冷，还是看着她把我锁进去。”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拿来一盒药剂。
“这是恢复体温的药，爸爸亲自配的。”
“你先拿着，身体要紧。”
我扫了一眼标签。
那是过去我求了他三次，他都说要留给沈霜的珍贵药剂。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时，他说库存不足。
沈霜说自己夜里睡不暖时，他开了两盒给她。
“留给你的亲女儿吧。”
父亲眼眶发红。
“你也是我的女儿。”
我平静地看着他。
“需要火种时才是。”
父亲脸色灰败。
沈曜最后走过来。
他掌心缠着绷带。
那是失去异能后，他用普通刀救人时留下的烧伤和擦伤。
“小满。”
他的声音很低。
“我申请加入普通巡逻队。”
“我会证明，没有异能也能保护你。”
我看着他。
“你还是没明白。”
“我不需要你证明能不能保护我。”
“我需要的是，当初我被伤害时，你别把刀递给伤害我的人。”
沈霜刚回基地时，是他让我交出房间和晶核。
她冻碎我养了三年的耐寒花，也是他让人扫走。
他说她没有安全感，让我懂事。
他拿走我的保温服时，明明知道我怕冷。
他默认沈霜把我关进冷库时，明明听见我求救。
我一次次退让，不是因为亏欠。
只是我真心认为，抱错不是沈霜的错。
可他们把我的善意，当成了可以继续剥夺的许可。
沈曜低下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
轻到像雪落在地上。
却已经迟了太久。
会议室内传来表决结果。
基地废除异能****。
所有资源按贡献和需求分配。
沈家私占的保温服、药品与燃料被全部收缴。
旧议会成员接受**。
沈霜因故意伤害、破坏供暖系统、**公共物资，被临时羁押。
她被关进她亲手调到零下六十度的冷库。
她拍着玻璃尖叫。
“我是冰系异能者，我不怕冷！”
可江砚关闭的不是温度。
是氧气循环。
当然，系统设置了安全阈值。
不会杀她。
只会让她在十分钟内清醒地体会到，被困在密闭空间里等死是什么滋味。
五分钟后，她开始疯狂拍门。
“放我出去！”
“我错了！”
“姐姐，救我！”
十分钟后，系统恢复。
她瘫在地上，哭到发抖。
我站在监控前，没有进去。
江砚问我：
“要继续吗？”
我摇头。
“够了。”
我不会杀她。
活着承担后果，比死亡更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