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要总是揪着过去不放。”
我看着他们。
一个理直气壮抢夺，一个理所当然偏袒。
“不用退。”
我语气平静。
“你随便唱。”
说完我绕过他们走进食堂。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长在录音棚。
林砚帮我调设备和听初稿。
“你的旋律有个习惯。”
他靠在控制台。
“副歌总是会往回收一点。”
“就像你本人，有话要出口，最后又忍住。”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次别收了。”
林砚推上推子。
“放开唱。”
三天后新歌初版完成。
我把音频导出保存在桌面。
林砚看了一眼屏幕。
文件名写着六个字。
月亮不再等潮汐。
距离初选还有两天。
校园论坛爆出帖子。
原创音乐季惊天大瓜，沈月是不是想蹭钟瑶热度？
帖子热度窜的很快。
楼主放了晚会截图和报名截图。
言之凿凿的分析。
“第一千天明明是钟瑶写的，晚会效果那么好。”
“沈月突然报名，显然因跟何锐分手不甘心。”
“听说她唱原创，估计也模仿钟瑶风格。”
底下评论清一色都在骂。
“自己没本事就想蹭别人光。”
“钟瑶实惨，好好写首歌还要被吸血。”
我站在走廊，手机光映在脸上。
这些恶评直戳伤口。
我把手机扣在手心。
盯着墙上标识看很久。
直到手指不发抖才推开录音棚的门。
林砚正在调音动作停下。
“论坛帖子看到了？”
我点头。
“继续录吧。”
我走到麦克风前戴上耳机。
口袋里手机震动。
何锐发来微信。
“论坛的事我看到了。”
“你别闹了，瑶瑶看到帖子已经哭了。”
他心里明明知道歌是谁写的却选择了沉默。
我打字回复。
“帖子是你发的吗？”
何锐回的很快。
“发帖的人与我无关。”
“但这首歌完成过程比较复杂。”
“大家没必要把矛头对准瑶瑶。”
“你可以参赛，但别拿第一千天说事。”
“歌已经唱出去了，追究这些毫无意义。”
比较复杂。
毫无意义。
他就这样抹去了我的心血。
下午辅导员打来电话。
“沈月，来趟办公室，核查原创音乐季作品署名。”
我收拾东西准备过去。
林砚叫住我。
“别用情绪证明原创。”
他眼神很稳。
“用证据。”
辅导员办公室里，何锐和钟瑶已经到了。
钟瑶正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何锐在旁安慰。
辅导员敲桌子。
“沈月，坐。”
“关于第一千天署名争议，学校需要明确说法。”
钟瑶声音哽咽。
“老师，我真不知道月月这么介意。”
“这歌是何锐给我的，他说月月答应了，我才敢唱。”
何锐接话。
“老师，这件事是个误会。”
“词曲确实有沈月参与，但后期编曲和舞台呈现都是我和瑶瑶完成的。”
“现在追究谁写的词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