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锐的编曲加了很多花哨东西，但盖不住原本干净的底子。”
“钟瑶的声音太飘，压不住你的词。”
“下周有毕业原创音乐季征集。”
“如果你愿意，我帮你把你真正版本的录出来。”
我推开录音棚的门。
林砚正戴着耳机在调音台前听东西。
看到我进来，他摘下耳机指了指椅子。
“坐。”
他推来一份表格。
“原创音乐季报名表。”
“想好了吗？”
我低头看着空白栏。
何锐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观众。
钟瑶说她太需要这次机会。
他们都让我让出来。
我拿起笔。
在作品署名一栏第一次没有犹豫。
认真写下我的名字。
沈月。
林砚收起表格。
“曲目填哪首？”
“还是那首第一千天吗？”
“不。”
我看着林砚声音很轻。
“那首歌已经脏了。”
“我想写首新的。”
林砚整理表格的手停顿。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劝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把报名表放进档案袋。
“你可以**，也可以重新开始。”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我点了点头。
从录音棚出来，天已经暗了。
路过琴房时，我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传出第一千天的钢琴前奏。
“这里再柔一点。”
何锐的声音传出来。
“瑶瑶，你昨晚情绪到位，但还能更饱满。”
“为了接下来的原创音乐季，我们得把这首歌打磨的更完美。”
我站在走廊，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不仅要在晚会上唱，还要拿着我的歌去参加原创音乐季。
我没推门进去，也没出声打断。
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音乐季报名群炸开了锅。
有人发了钟瑶的报名信息。
“这不是晚会爆火的那首第一千天吗？”
“钟瑶还唱这个？”
“稳赢了吧。”
紧接着有人看到我的名字。
“沈月也报名了？”
“她会唱歌吗？”
“以前没见她上过台啊。”
我关掉手机翻开五线谱本。
中午去食堂，何锐在门口拦住我。
他皱眉。
“你真要上原创音乐季？”
我端着餐盘看他。
“不能报吗？”
“沈月，写歌不能赌气。”
何锐压低声音。
“没有我的编曲，你的歌根本撑不起正式舞台。”
我看着他。
“何锐。”
“我写歌毫无让你后悔的意图。”
“我创作的时候，你还没资格替我定义它。”
何锐愣住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话。
钟瑶刚好从食堂走出。
看到我们她红着眼眶走过来。
“月月。”
她声音很小。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退出音乐季，不唱第一千天了。”
她说话时一直低头。
但我注意到她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裙摆。
那是确认何锐每次都会替她出头的暗示。
何锐挡在她面前。
“瑶瑶已经退让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首歌经过重新整理，早成为瑶瑶自己的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