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轻描淡写地又补了一句。
“就是老先生提了个小要求。”
“希望婚后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再要个小宝贝。”
我差点笑出声。
我已经绝经两年了，他们居然还在认真讨论，让我去给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头传宗接代，还说是为了我好。
我靠在沙发上，故意问了一句：“如果我不答应呢？”
话音刚落，我儿子张志强面露难色。
李晓雯也收起了笑，语气变得为难。
“妈……您再考虑一下。”
“我们已经跟媒婆那边说好了。”
“对方那边……已经先打了一万块定金。”
我抬眼看他们：“定金？”
“你们连我都没点头，就先收钱了？”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张志强低着头，半天才开口。
“妈，我们也是没办法。”
“现在压力太大了。”
“再过几年，三个娃都要轮番上初中，私立学校一年十几万。”
“您就当帮我们一次。”
李晓雯立刻接过话。
“妈，我们也是为了**啊。”
“您看别的家庭，儿子都舍不得让妈再婚。”
“我们多开明，还帮您找对象。”
“您怎么还不理解我们呢？”
我简直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他们管拿我去做交易叫做开明。
张志强避开我的眼神，李晓雯却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您以后要开始新生活了，这个房子，我们觉得还是先过户给我们比较稳妥。”
“这样您也不用操心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荒唐。
“当初你们结婚，我全款买的婚房。”
“后来你嫌小，说孩子住不开。”
“我把半辈子积蓄拿出来，又换了这套大平层。”
“现在，你们不仅要把我嫁出去，还要把房子一起收走。”
我抬眼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是想把我吃干抹净吗？”
张志强脸色有些难看。
“妈，我们既是为了**，也是为了三个孩子考虑。”
“您以后，还是有机会回来住。”
“先签字吧，妈。”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然后轻笑了一下，把文件推了回去。
“妈当然也不想你们为难。”
见我口气松动，两人顿时眼睛一亮。
“不过，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
“得等到我亲眼看看，这个陈老头，我满不满意。”
第二天，李晓雯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她翻出自己压箱底的一条红裙子，非要让我换上。
又拿着化妆刷，在我脸上来回扑粉。
“妈，您底子这么好，稍微打扮一下，看着也就四十多。”
她又把自己平时舍不得背的名牌包挎到我肩上。
“您开开心心去相亲，我觉得陈大爷保准让您满意。”
把我送到茶餐厅后，李晓雯连车都没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妈，你们好好聊，就怕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我坐下后，看了一眼陈老头，他看起来八十多了，满头白发，脸色蜡黄，说两句话就开始喘，他旁边坐着他五十多岁的儿子，都快是我的同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