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吧。”我说。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律师咳了一声。
他忽然抬头：“能不能——让我跟她打个电话？”
“谁？”
“那个张总的——我得确认她安全。”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我从他手里抽出笔，替他签了名。
“我替你省个电话费。”
我把协议推给律师，“你那位张小姐，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本城了。她爸刚被纪律组叫去喝茶。”
他脸上最后一点颜色没了。
律师收起文件夹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王先生，建议您尽快找律师。”
门关上。
他站在客厅中间，像一尊泥塑。
过了很久他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半夜接电话躲进书房的时候。”
“那你还…...”
“还替你凑钱？”
我笑了笑，“我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蹲下去，双手抱住头。
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回卧室收拾东西。
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听见他在外面喊了一声，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
我拉开门。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
“你公司上个月那份假报表。”
“你哪来的？”
“你助理给的。”
他愣住。
我拖着箱子经过他身边：“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步。
“把我当傻子耍很好玩么？”
我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时，听见里面什么东西碎了。
可能是杯子，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箱子拖到电梯口，王司珩追出来光着脚。
“你助理什么时候......”
他抓着电梯门，手指关节泛白，“她跟你多久了？”
电梯到了，我往里走：“她比你聪明。”
他卡着门不让关：“你给她什么好处？我给她开的薪水。”
“你给她开的薪水，我给的。”
他手松了。
电梯门开始合，他又伸手挡了一下：“等等。”
“松手。”
“你总要告诉我你去哪。”
“你管不着。”
门合上了。
他隔着缝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
下楼扔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