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去拉开门。
王司珩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着，衬衫领子歪到一边，脸上有块淤青，不知道是自己撞的还是被人打的。
他看见律师，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直直盯着我：“你叫他来干什么？”
“你不明白？”
他伸手要拽我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听我说，”他嗓子哑得厉害，“那个餐厅的事——那个女的，是张总的女儿，我没办法。”
“张总女儿的牛排，你喂到人家嘴里？”
我把门拉开大些，“你进来，站门口丢人。”
他踉跄了一步进来，目光扫过律师摊开的文件夹，脸色白了白：“你们在签什么？”
“离婚协议。”
“我不签。”
“由你。”
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在淤青脸上显得很狰狞：“你拿什么告我？你有证据吗？公司账面上干干净净，你查不出东西。”
我从鞋柜抽屉里摸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他看着U盘不动了。
“你书房保险柜密码是咱俩结婚纪念日。”
我说，“你这点习惯，十年没改过。”
他嘴唇在抖。
手也在抖。
他伸手去拿U盘，我按住。
“你碰一下，我现在就打经侦电话。”
我盯着他，“你赌我敢不敢。”
他的手指蜷了回去。
律师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王**，这个U盘的内容我还没看过。”
“不用看。”
我转向他，“你现在签，我只要你60%股份。你不签，我让你连那40%都保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红的，声音轻得像在求饶：“那笔钱，真的是为了公司。项目成了，这些都能回来。”
“项目成不成跟我没关系。”
我把笔推过去，“我只知道你这半年拿回家的钱，还没我跑外卖挣得多。”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难看：“你跑外卖？你白天那份工作辞了？”
“你不知道？”
“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我打断他，“你也不知道我耳鸣到半夜睡不着，不知道我手抖得端不住汤碗。你只知道自己喷的祖马龙是什么味道。”
他低下头。
肩膀塌下来，像被人抽了骨头。
“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