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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是在熟悉的房间。
沈聿辞就坐在床边,声音低沉:“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程念舒别开眼,声音沙哑冰冷:“不用假惺惺的,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聿辞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明珠受了惊吓,伤的不轻需要人照顾,我打算让她搬来别墅暂时住下。”
“她胆子小,身边离不开人,你搬到隔壁客房住,平时多照看着她。”
程念舒听到这番话,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异样,但最终还是认命般的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个字:“好”猛的攥紧了手指。
很快就可以彻底离开,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
她随即伸手拿出一叠文件,递到沈聿辞面前。
“签个字。”
沈聿辞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签下了名字,随口道:“以后要买什么东西直接买,我的钱就是你的。”
程念舒凝着他,没接话。
等沈聿辞离开,她垂眼,看着那叠文件里混入的离婚协议书,唇角微勾。
好在......快解脱了。
待他离开不久后,佣人便按照沈聿辞的吩咐走了进来,着手将她的东西搬到隔壁客房。收拾行李时,一张照片滑了出来,掉在了地板上。
这是是多年前她和沈聿辞的合影,彼时两人年少,眉眼青涩,依偎在一起笑得明媚。
程念舒弯腰捡起,面无表情地抬手,撕掉了属于沈聿辞的那一半,只将印着自己的半张照片收好,连同行李一并送到了隔壁房间。
晚上,程念舒正准备休息,门却被人猛地推开,浑身酒气的沈聿辞向她靠近,显然是喝醉了。
刚进屋,他大步朝着床边走来,作势就要躺下。
程念舒拧眉,连忙推开他:“沈聿辞,这不是乔明珠的房间。”
沈聿辞被她接连推开,心底涌上几分不耐:“这是我们的房间,况且,我和明珠清清白白......”
话刚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佣人慌张的呼喊:“先生!先生不好了!乔小姐浑身起了**红疹,*得厉害,一直在哭!”
沈聿辞神色骤然变得紧张,起身匆匆向外走:“立刻去请家庭医生!”
程念舒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房间里,乔明珠**的肌肤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她害怕的轻颤。
沈聿辞心疼的轻轻握住她不停抓挠的手安抚:“别怕,医生马上就到,忍一忍。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乔明珠吸泪眼婆娑地看向沈聿辞,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就是躺到床上没多久,就开始浑身发*,这床单被套,是今天刚换的......”
话音落下,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程念舒身上。这个屋子里的床品,是她亲手换掉的。
沈聿辞脸色骤变,看向程念舒的眸中尽是质问:“程念舒,是你做的手脚?”
“我没有。”程念舒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语气坦然,不卑不亢,“床品是正常的,我没有动任何手脚。”
乔明珠也忙点头附和,异常诚恳:“聿辞哥哥,应该不会的......念舒姐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说不定是我自己皮肤敏感吧,你别责怪她......”
“我有自己的判断。”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沈聿辞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程念舒,“立刻让人去查验这套床品。”
佣人不敢耽搁,立刻取走床单被套前去检查。没过多久,匆匆折返回来,神色慌张地回话:“沈先生,查出来了,这套床品材质粗糙,确实会引发皮肤过敏。”
结果一出,沈聿辞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声音冰冷:“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居然故意用这种劣质床品刁难她,你的心思未免太过歹毒。”
“不是我安排的!这是诬陷!”程念舒厉声反驳,还想说什么却被直接打断。
“来人,把她带去地下室,关起来思过。”
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程念舒就往外拖。
程念舒却忽然勾唇淡淡笑了,她平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嘲讽的摇摇头。
“沈聿辞,你果然是这样的人,永远只信你想要信的。”
被彻底拖出去前,她只看到沈聿辞正俯身温柔的给乔明珠上药。
程念舒被保镖直接丢进了地下室内。
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她本就久病体虚,此刻更是浑身颤抖着,异常痛苦。
她踉跄栽倒,抬眸时就看到门被缓缓关上,却只是无力的闭上双眼。
快了,很快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