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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有片刻安静,才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念舒,你知道的,我乐意之至。”
程念舒不自然的移开眼,随便同他聊了几句,便匆匆挂断电话。
只是那一刻,她悄悄松了口气。
当天,她便出院回家。将重要的东西整理好打包寄走,才联系律师准备离婚事宜。
就在程念舒以为能安稳度过七天时,深夜,沈聿辞突然闯入房间,紧紧捏住她的手腕。
他眸中尽是怨怪与不满:“程念舒,我再三跟你说过,我和明珠清清白白,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沈家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让他们出手把明珠带走,你真是好心机!”
手腕处的疼痛让程念舒眉头紧皱,她费力的想抽回手:“沈聿辞,你发什么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男人双眼猩红,不管不顾的扯着她往外走:“现在跟我回沈家,把明珠安全带回来。”
程念舒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了他。
她**通红的手腕,别开眼:“跟我没关系,我不去。”
可下一秒,正在播放视频的平板被推到眼前。
视频里,她从小患病,只能住在医院的弟弟被拔去了氧气管,满脸痛苦的在床上挣扎。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连话都说不出。
那一瞬,程念舒身体僵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她猛的抬起头,激动的朝着沈聿辞扑去,声音激动到破了音:“沈聿辞,你凭什么这么做?让他们放过我弟弟,听到了没有!”
她竟没想到,他为了乔明珠,会用她弟弟的性命来威胁她!
可眼前高大的男人缓缓俯身,声音冰冷:“念舒,我们是夫妻,他也是我弟弟。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跟你保证,他也不会有事。”
耳边,弟弟被折磨的声音愈发急促。
程念舒痛苦的闭上眼,绝望的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直到沈聿辞通知对方停手,程念舒浑浑噩噩的跟着他回了沈家,帮着他力排众议带回了乔明珠。
甚至离开时,她的脑海中还是方才沈母看向她时,无奈的摇头,说:“程念舒,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好,真是无可救药!”
那时,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沈家出来时,乔明珠双颊红肿,头发凌乱,害怕的缩在沈聿辞怀中,哭的泣不成声:“聿辞哥哥,他们......他们说都怪我从程小姐手里抢走了你,就一直扇我巴掌,我好疼......好害怕......”
而那位一向待人冷漠的男人,此刻正搂着她轻哄。
那一瞬,程念舒竟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受了丁点委屈就要撒着娇让他哄的人,那时,沈聿辞就像现在这般。
而如今,他依旧温柔耐心,只是这一切,都给了旁人。
程念舒平静的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脑海中却是沈聿辞威胁她时的一幕幕。
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男人。
索性还有六天,她和沈聿辞,便再无瓜葛。
可车子抵达别墅,程念舒刚下车那一瞬,便被保安硬生生的按住。
她拧眉,压下心中不安,错愕的朝着沈聿辞看去:“沈聿辞,你要做什么?!”
而眼前,沈聿辞抱着乔明珠,本该温柔的目光落在程念舒身上时,变成指责与不悦:“念舒,如果不是你把明珠的事告诉爸妈,她也不会受人欺负,更不会被打成这样!”
“她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委屈,作为罪魁祸首,你也该弥补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心疼的护着怀中女人,大步走进别墅。
程念舒呼吸急促,身体气到发抖。
她死死的盯着男人,妄图说些什么,可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又一个沉痛的巴掌。
无数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用了极大的力气。
不过片刻,程念舒脸颊刺痛,脑袋被打的一片空白。直到第一百个巴掌打完,程念舒失去力气,重重摔趴在地。
感受着口腔中的血腥味,她的脸疼的如同**。可勉强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客厅里,小心翼翼替乔明珠敷药的沈聿辞。
那一刻,不甘和痛恨在胸口肆意蔓延,程念舒死死咬着牙,指尖几乎扎进地面磨出血来。可她却像是察觉不出一般,直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只是昏迷前,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沈聿辞,离他们越远越好!